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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秦霖不懂。

“佛教本不說靈、肉二元觀、靈魂不滅論，釋迦牟尼否定靈魂與肉體是可以分開的，但是經(jīng)過佛教的發(fā)展，他們開始認(rèn)為靈肉只是暫時的共居一體，事實(shí)上，只要他們死了，就會知道有冥界的存在，但是你的靈魂是主體，之所以你的靈魂彈奏古琴是會出現(xiàn)佛光，其實(shí)很簡單，因為你是——”

茶茶停頓，又道：“因為你是二十億耳！”

“二十億耳？”

“二十億耳是一位比丘的名字，比丘就是現(xiàn)在的和尚，他還未出家之前，是一位愛好聲樂的人，特別是古琴，他有次聽了佛陀講解微妙的佛法，竟然從僧團(tuán)中站起來說他要出家，但是出家之后心中反復(fù)，未真正從俗世中走出來，后佛陀與他經(jīng)過一番對話，方悟出了修行和彈琴一樣，精進(jìn)過急，增其掉悔；若不精進(jìn)，令人懈怠。是故，汝當(dāng)平心修習(xí)，攝受諸根，不急不緩，莫執(zhí)著，莫放逸，莫取相，不追悔，不展望，直心修持，不生退墮，即可成就漏盡解脫。最終他成就了阿羅漢的果位?！保ㄈ∽浴峨s阿含經(jīng)》）

“傳聞他死后，眾僧將他的琴與實(shí)收合葬，就是想讓他靈魂轉(zhuǎn)世，也能與琴相伴?！?

茶茶說完后，秦霖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

“你不驚訝你的前世？”

“為何要驚訝。如果我是二十億耳的轉(zhuǎn)世，但是我沒有他的記憶，確切的來說，我并不是二十億耳，或者說，他是我的一部分，既然我不會變成他，我還是我，那我為何要驚訝?！?

“你倒是接受的挺快，不對，你是看得很開，不虧前世是佛門中人，悟性很高。”茶茶笑道。

“二十億耳是佛門中人，我的琴聲在這里會不會對你們有影響？”秦霖問道。

“你的琴聲雖有一點(diǎn)往生咒的味道，但是最明顯的是凈化，只要一些小鬼別聽到就好了。”

秦霖點(diǎn)頭，站起身，“走吧！”

“??？走去什么地方？”茶茶呆。

“我聽趙吏說冥界有一條河叫忘川，我們?nèi)タ纯础！?

“趙吏？是趙吏送你來的？”茶茶眼眸一瞇，她了解趙吏，表面恭敬，背地里的壞心腸可不比她少。

秦霖側(cè)頭看著茶茶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中臉，道：“我還遇到了冬青。”

茶茶想到冬青，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是不是覺得冬青有點(diǎn)傻乎乎的？”

“他很善良，對誰都很好，冬青眼中的世界也很美好。”秦霖說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了眼睛，真想看看冬青長什么樣子。

“他現(xiàn)在是趙吏的契人，嚴(yán)格上來說，現(xiàn)在的他，非人非鬼?！辈璨璧?。

他們說著來到一條河邊，四周霧氣重重，很難看的清四周，并伴隨著瘴氣，如果仔細(xì)聽，能聽到河水的聲音，但是不是秦霖在人間聽到的水流聲，而是那種黏稠的流動聲。

秦霖想要仔細(xì)看看忘川，忽然從河里竄出一股熱氣，帶著腥味，向他沖來，秦霖眼睛刺痛，剛準(zhǔn)備閉上眼睛，眼前一道藍(lán)光，雙眼再次清明了起來。

茶茶縮回手，對他笑道：“你眼睛見世的時間太短，自然有些受不住這里的瘴氣，不過沒關(guān)系，我在你眼睛上加了一層護(hù)丈，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清楚很多了？”

秦霖瞇了瞇眼，再睜開，果然舒服很多，瘴氣碰到他眼睛時，竟然很害怕，便繞過他向四周散去。

“多謝！”

茶茶干脆坐在地上，看著終于來到自己身邊的秦霖。

秦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dāng)他看向黑暗的河底時，他似乎覺得下面有什么東西在游動。

“這里面有什么東西？”他問茶茶。

“你看著忘川河是幽幽黑色，其實(shí)那是血黃色，人死后要過鬼門關(guān)，要經(jīng)黃泉路，在冥界和黃泉路之間，有一條河，叫忘川，古人說，其水在蒿里山之左，有橋跨之，曰奈河橋，世傳人死魂不得過，而曰奈河。這條忘川河和那座奈何橋，搭了多少靈魂，數(shù)都數(shù)不清，有人不愿意忘記前塵往事，便不肯喝下孟婆湯，情愿做一只孤魂野鬼，在忘川和奈何之間游蕩，最后都掙扎著沉入河底，不得投胎轉(zhuǎn)世的靈魂，都沉在這忘川河底。”茶茶說道，話語凄涼，或許是這樣的事情看多了，連情感都感染一二。

“如果他們想要出來了呢？”秦霖問。

“他們被自己的欲念驅(qū)使，不肯忘卻俗世，忘川河的鬼魂太多，他們是出不來的，要是能出來，就只有一個結(jié)果，”茶茶紅唇輕啟。

“灰飛煙滅！”

秦霖聽后沉默一會兒，“在忘川河底這么久，他們有沒有可能其實(shí)更愿意讓自己消失？”

茶茶不知想起了什么，雙手抱膝，語氣漠然：“我想大概是愿意的吧，有誰愿意把自己困在冰冷，骯臟的忘川，永不超生呢？在漫長的不能再漫長的歲月里，有多少次想要讓自己灰飛煙滅，但是從來不能實(shí)現(xiàn)，沒有人來超度自己。”

“或許，我可以試一試。”秦霖輕輕一笑。

“你不是說我前世是得道高僧嗎，讓我試一試，是不是我的琴聲真的能超度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