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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看星星的后果,就是夏一諾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轉醒。
隱約聽到樓下的動靜,夏一諾一個激靈,甚至來不及洗漱和換衣服,趿著拖鞋匆匆忙忙下了樓。
樓下,傅老夫人正在絮絮叨叨的跟傅裎交代些什么;傅老爺子看起來未發一言,實際卻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補充兩句;傅曄傅珩不知何時回來的,此刻兩人靜立在旁,時不時插混打科,沖淡了這離別的氣氛。
夏一諾下樓的動靜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傅老夫人笑道:“小諾起來了啊?”
“嗯。”夏一諾應了一聲,走到傅裎面前,遲疑道,“你今天就要走了嗎?”她以為,好歹還有幾天的準備和與眾人道別的時間。
傅裎點頭應是。
“阿裎以為你還在睡,就沒叫你。既然小諾醒了,跟哥哥道個別吧。”傅老夫人看小姑娘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解釋道。
夏一諾確實委屈,昨晚星空下的傾訴長談,傅裎告知即將離開的消息,她以為她是第一個知道的,可是大早上的看這架勢,她或許才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傅裎俯視著眼前的女孩兒,或許是因為起得匆忙,頭發凌亂,睡衣微皺,一雙大眼睛又是委屈又是倔強,一副可憐又狼狽的模樣。
傅裎忍不住伸手,第一次撫了撫夏一諾的腦袋,柔聲道:“你要乖。”
夏一諾不知道為什么,眼淚瞬時盈滿了眼眶。她舍不得他走。哽咽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眾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兩人關系怎么一下就曖昧起來。
最終,傅老爺子看時間也不早了,說道:“走吧,你外公在外面該等急了。”
一行人移步到了門口,將傅裎送上車,傅老爺子跟沈家老爺子交代了幾句,即使再有千言萬語,最終也化作一聲輕嘆:“在那邊,照顧好自己。”
傅曄傅珩撞了撞他的肩膀,兄弟間用力的擁抱著:“等你回來!”
傅裎點頭,看向眾人或關心或不舍的眼神,第一次展露了深深的笑意:“都回去吧。”
有沈老爺子的相送和陪伴,傅家眾人便沒有再送行。看著越行越遠的車,傅老夫人隱忍多時的眼淚掉落下來,傅老爺子攬過老伴,安慰道:“孩子大了,有他想去的世界,我們做家長的,看著他飛就行了。”
車上,傅裎凝視著窗外飛速略過的風景,眼前不由浮現出昨晚夏一諾在星空下晶亮的雙眸,和剛剛離別時泫然欲泣的淚眼,覺得女孩子就是善變,忍不住輕笑出聲。
沈老爺子一臉莫名,不懂外孫在笑什么。
夏一諾回到房間,抬頭望向天空,憶及傅老爺子剛剛說的話,她相信那個少年會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她祝福他。
年少時的情誼彌足珍貴,你我都希望保持最初的模樣,但時間會證明,沒有誰會是永遠不變的。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七年時間一晃而過。
夏一諾高考后,如愿進入Q大美院就讀服裝設計專業,現是一名大二的學生。除了平常上課住在學校宿舍,周末無事,她一般都會選擇回傅宅。
這幾年,傅曄由于軍事學校畢業,成績優異,加上傅家的保駕護航,現已是陸軍少校。
傅珩B大畢業后,既未從軍也未從政,而是成了一名新聞工作者。由于傅家的背景,在中央新聞臺混得風生水起。
至于傅裎,七年間竟是只回來了兩次,上次回國都是四年前了吧。
夏一諾只知道他就讀于美國一家商學院,本碩連讀后,沈老爺子要求他在華爾街做出一番成績才能回國接任沈氏集團。傅裎要強,能力也出眾,是以聽說他現在已經是華爾街出名的新秀。
臨近五一,夏一諾在學校略微收拾了一番,便回到了傅宅。傅老夫人知道她要回來,早早就交代廚房,備好夏一諾愛吃的菜。
“奶奶,爺爺呢?”握著傅老夫人干枯褶皺的手,夏一諾問道。
這些年,傅老夫人老了不少,兒孫都忙,不在身側,還好有夏一諾常年陪伴,也算是晚年稍有慰藉。
傅老夫人打量了夏一諾一圈,當年瘦弱得風一吹都要倒的女孩兒,如今眉眼清秀,兩頰紅潤,一副亭亭玉立的樣子,當真女大十八變。于是笑著道:“張家老爺子叫他去下棋,看時間,該是要回來了。”
扶著傅老夫人來到餐桌處,夏一諾道:“您先坐會兒,我去找找爺爺,就怕他棋癮一上來,忘了時間。”
“哎哎哎!爺爺大老遠就聽見你說我壞話了啊!”傅老爺子剛進門就聽見自家孫女的聲音,聞言,忙爭辯道,“什么事都沒有我們小諾重要,看,爺爺這不是回來了嗎!”
夏一諾噗嗤一笑:“是是是,就知道您老人家最疼我!”
一周未見,傅老爺子精神看上去還不錯,夏一諾心下高興,忙招呼著老爺子過來吃飯。
餐桌上,祖孫三人就著學業、朋友之類的話題,互相交流著,其樂融融。
飯畢,陪著老兩口聊了些家常,看老人家略有疲倦,夏一諾借口自己還有作業,忙讓他們去休息。
回房經過傅裎房門時,夏一諾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還能憶起當年傅裎輔導她學業時的場景。
搖頭一笑,他們呀,都長大了。
回房后,夏一諾便伏在書桌旁,畫起設計圖來。
帶她們班的導師是個嚴肅的老教授,要求以一月為期,設計一身旗袍,主題不限,此次作業計入期末平時成績,是以大家都很重視。眼見五一后就該交作業了,她這才有了些許頭緒,趁著有空,得加快進度了。
沉浸設計的時間過得很快,夏一諾剛剛將旗袍輪廓勾畫成型,一看時間,居然過去了快兩個小時了。
正想休息一下,不料王晗打來電話。
“一諾,明天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