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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之行回來以后,家小毅就正式以劉程女朋友的身份介入到了他的生活中。這回還真被陸予錫給說中了,他曾經(jīng)說“哥,我有預感,這次澳洲之行回來你肯定不是孤家寡人了!”,只是他猜錯了女主角。至于劉程和家小毅公開關系以后,歐亞公司又有多少年輕女子黯然神傷,這其中最受傷的當屬陳麗麗了,自己默默喜歡了三年的人就這么輕易地被總經(jīng)理的女兒搞定了,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呢?她有什么條件去和人家總經(jīng)理的千金抗衡呢?對于劉程和家小毅的關系,楊宇和陸予錫也很詫異,家小毅那刁蠻任性的性格顯然跟劉程冷酷的性格不搭啊。可是,感情的事情,又有幾人能看得明白,想得透徹呢?
某個周末,楊宇在辦公室加班的時候,接到董夕月的電話,他稍感詫異,因為她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他接起電話“喂,夕月。”
對面?zhèn)鱽矶υ陆辜钡穆曇簟皸钣睿Y樹不見了。我實在沒有辦法,不知道該找誰,才找你,你在忙嗎?”
楊宇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來就往辦公室門口走“我不忙。你不要著急,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找你。”楊宇自從升職以后,對外業(yè)務逐漸增多,有時候要經(jīng)常外出工作,所以他買了輛代步車。
他問清了董夕月的位置以后,就開車到了蔣樹的學校門口。看到董夕月焦急地左顧右盼,他迎上去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董夕月說平時蔣樹都是住校,每周末回家。這個周末,董夕月等了一天也沒見他回家,就找到學校,但是學校的老師說他一大早就出校門了,還說是被他爺爺奶奶接走的。(那個年代,還沒有天網(wǎng)工程,監(jiān)控還沒有那么發(fā)達。)由于蔣樹的尷尬身份,董夕月知道他的爺爺奶奶從來沒有主動來學校接過他。但是她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去了蔣建國的父母家,自然是一無所獲。楊宇安慰她道“你別急,仔細想想蔣樹有哪些關系比較好的同學?說不定跟他們出去玩了。”董夕月這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不知道兒子平時跟哪幾個同學關系比較密切,她這個當媽的對這個兒子的確是疏于關心了。楊宇找到了蔣樹的班主任,仔細詢問了平時蔣樹跟哪些同學關系比較密切,那幾個同學家庭住址。一一問過以后,他們就開始挨家挨戶地找,但是找遍了也沒有找到蔣樹的影子。
董夕月道“蔣樹這個孩子生性頑劣,他該不會離家出走了吧?”一直找到天黑,也沒找到蔣樹的影子。楊宇帶著董夕月去派出所報警,接警的同事說人口失蹤得24小時以后才能立案。于是楊宇又給劉程打了電話,讓他找那個彪哥幫忙找人。
就這樣,過了五天以后,從警方那里傳來了消息,讓董夕月去派出所接人。楊宇和董夕月到了派出所以后,看到了蔣樹,還有一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蔣樹精神不錯,只是看到董夕月以后怕挨罵,還躲到那對老人家的后面去。董夕月看見那對老人以后,愣了一下才喊道“彭叔叔,彭阿姨,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那對老人正是董夕月的初戀男友彭羽的父母。
警察同事在旁邊解釋事情經(jīng)過:原來彭羽工作以后就留在了S市工作、結婚,不到一年又離婚了,這段短暫的婚姻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彭羽日子過得苦悶,經(jīng)常縱酒,幾個月以前,彭羽酒后駕駛,出車禍當場身亡。彭羽的父母傷心難過之余,去S市料理兒子的后事,翻到一本兒子生前寫的日記,老兩口才知道原來兒子十八歲時候悄悄談過一個初戀女友,名叫董夕月,后來因為某件事情,他和董夕月分開了。一直翻完正本日記,他們才知道兒子這幾年一直郁郁寡歡,是因為對董夕月心懷愧疚,且對她念念不忘所致。于是他每天借酒消愁。
老兩口把兒子喪事料理完以后,就回到了西河市。這個彭羽家和蔣建國的父母家是街坊鄰居,以前呢,老兩口也未曾留意過,因為知道了自己兒子的初戀居然是這個鄰居的兒媳婦,這段時間格外留意了一下,他們知道這蔣建國的父母是有孫子孫女的,但是從來只見老兩口經(jīng)常接孫女回家住,幾乎沒見過接孫子回家過。于是呢,彭羽的母親就故意找了個機會去串門,套話。彭羽的母親故意隨口一問“怎么都不見你們的孫子過來這邊住啊?”蔣建國的母親本來就是個話嘮子,以前還顧忌兒子的顏面,現(xiàn)在兒子也不在了,自己本來就對兒媳不滿,聽彭母一問,她就了冷哼道“哼,是不是我孫子還不一定呢。這個董夕月啊,十八歲就嫁給我們家建國,不到七個月就生了兒子,醫(yī)生說是足月生的。之前這個董夕月驕傲得跟個蝴蝶似的,哪里拿正眼瞧過我家建國啊,這突然的就嫁給他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心懷鬼胎呢!”
十幾年前,蔣建國回家執(zhí)意要娶董夕月,也未說明原因,最后不堪以絕食相逼,最后蔣建國的父母迫于無奈答應這門親事。老兩口并不知道董夕月之前有個初戀男友之事,后面的□□事件更是無人知曉。
這彭羽的父母晚上關起門來一合計這件事情,仔細一算,按照蔣母的說法,董夕月應該是十八歲就懷孕了,而彭羽的日記本里也寫到他十八歲時候正和董夕月早戀。這樣一算,老兩口就從悲痛中似乎尋得一絲安慰,于是認定了董夕月的兒子就是他們的孫子無疑,老兩口老淚縱橫,覺得蒼天有眼,自己的兒子總歸有后,自己尋得親孫子,帶去兒子墳前給兒子看一眼,兒子也就死而瞑目了。
決定了以后,第二天老兩口就匆匆忙忙趕往蔣樹的學校,跟老師謊稱是蔣樹的爺爺奶奶,就把蔣樹給帶走了。老兩口對蔣樹是關愛有加,好吃好喝好玩伺候著,蔣樹呢,這個可憐孩子從小到大,爹不疼娘不愛的,突然受到如此關愛,自是樂不思蜀。于是老兩口立馬買了車票,就帶著剛尋回來的孫子到了S市彭羽的墓碑前,告訴蔣樹,這是他的親生父親。蔣樹從小到大就很不受蔣建國的待見,他也曾經(jīng)一直懷疑自己非親生的,現(xiàn)在爺爺奶奶尋來,如此一說,他深信不疑,伏在彭羽的墓碑前就放聲大哭。
彭父彭母又帶著失而復得的孫子在S市玩耍了幾天,方才返回西河市,剛下火車,就被警察帶回了派出所。
董夕月聽到了這一切以后,呆愣了半天才消化過來整個事件的始末。對于彭羽的死亡,她既震驚又哀傷,雖說這個人她曾經(jīng)恨了這么多年,但是聽到他的死訊,仍然悲哀不止。楊宇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醒悟過來,她看著對面老態(tài)龍鐘的彭父彭母,都不忍心告訴他們真相,但是還是艱難地開口說道“叔叔、阿姨,對于彭羽的事情,我跟你們一樣難過,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蔣樹,他的確不是彭羽的兒子,不是你們的親孫子。”
兩位老人聽到這話,明顯身子抖了一下,終究老淚縱橫,彭母不甘心,據(jù)理力爭“你騙人,老蔣都說了蔣樹不是他們的孫子。”董夕月欲言又止,她不想把那不堪的往事再拿出來重提。楊宇知道她的為難,輕拍她肩膀,說道“這件事還是讓警察來跟兩位老人說吧!”說完,他朝辦案民警借一步說話。
辦案民警把楊宇帶到隔壁房間,楊宇把十幾年前的事情跟警察解釋了一遍,那位民警是個認真負責的同事,他聽完楊宇的敘述以后,還特地跑到派出所檔案室去查了十幾年前的□□案件卷宗,果然和楊宇所說的毫無差別。
辦案民警過來安撫了一下彭羽的父母,說道“很抱歉,這個孩子的父親的確不是你們的兒子。”見兩位老人痛哭流涕,搖頭不肯相信,民警無奈說道“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申請司法鑒定,我們會安排DNA鑒定你們是否存在血緣關系。”
彭父彭母抱頭痛哭了很久,才平復情緒,思考再三以后,或許是害怕面對結果,他們決定不申請司法鑒定。
看著這對蒼老的老人因為晚年喪子而悲痛欲絕,董夕月申請銷案,既往不咎。她拉住老人的手說“叔叔、阿姨,蔣樹這幾日跟你們相處也有了感情,如果你們愿意的話,以后蔣樹就叫你們爺爺奶奶吧,周末就過去陪你們住。你們看這樣可以嗎?”兩位老人聞言,又是欣喜交加,忙不失迭地答應了。蔣樹這個孩子也很精,聞言立馬跑到兩位老人面前就“爺爺、奶奶”的喊,直把兩位老人喊到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