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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fēng)攜著暮春的地域氣候的幾分殘留的刺骨穿過耳梢，掠起耳鬢間的一縷長發(fā)，沿著先前元汣馬車所行的路徑，卓爾避開了搜捕追蹤，到了事先籌劃好的元國邊陲小鎮(zhèn)。

取出行囊中那張繪有奇怪地形圖的羊皮卷，卓爾牽著馬沿著小溪邊徑上慢慢走著。

“快走！”

不遠(yuǎn)處林間傳來長鞭聲和女子的痛呼聲。

卓爾提起警惕，放輕了腳步。

又聞得聲音愈發(fā)近了，她忙蹲下縮進(jìn)草叢中，尋了一處草隙透過那兒往外瞧。

只見幾個(gè)元國軍兵正押解著幾名著先前同允嬅一般穿著宮裝的少女渾身傷痕累累地踽踽前行，個(gè)個(gè)滿面哀愁，更有幾分慌亂惶恐。

卓爾不禁蹙了眉。

這些人究竟是要往何處去？莫非是軍營？

“軍爺，我們實(shí)在走不動(dòng)了，能否給些水喝？”一個(gè)聽起來柔弱卻沒有祈求語氣的女聲。

卓爾循聲望去，這才發(fā)覺是那幾名被押解的囚女中立著一個(gè)衣著堪破云鬢松散的，看樣子雖然狼狽的小身板少女開口。

“行罷，看你一路上安靜得很，也不和那些個(gè)一樣吵吵，本大爺就賞你口水喝。”那說話的軍爺解下腰間的皮囊，自卓爾身邊的草叢穿過，踱至河畔盛水。

不好。卓爾皺眉，心下一跳。

果不其然，那軍爺收好皮囊回來的途中發(fā)覺了樹下系著一匹馬。

卓爾屏住呼吸，靜靜觀察著他的變化，卻看見他僅停留了片刻便不動(dòng)聲色地繼續(xù)走著。

回到了原處，他剛將水囊打開，幾名少女也顧不得，一哄而上。

“哎！你們搶什么搶！一群逃跑的死囚，本大爺許你們喝了嗎？”那軍兵身后一個(gè)身形更加高大的軍爺怒目一瞪，隨即一把奪過，將水囊中的水盡數(shù)倒下。

沒一會(huì)兒水囊便空蕩蕩的。

將空的水囊一丟，高大身形的軍爺甩了甩長鞭，催促手下幾個(gè)繼續(xù)押著她們走。

卻被匆忙撿起水囊重新別回腰間的軍兵攔住了。

卓爾望見他輕聲開口不知說了什么，下一刻那身形高大的軍爺便揮刀朝卓爾這邊走來。

“出來罷，什么人吶？”不耐煩的聲音，恍如催命。

卓爾見眼前刀光反射了幾道陽光，有些刺目，原本彎身在草叢中只得慢慢直起腰，走出。

“你是何人？”持刀的那位瞧見了卓爾的臉時(shí)，先是訝然，隨即眼中多了幾分興味。

卓爾很清楚那是什么目光。

也知道意味著什么。

“公主……云絲總算見到你了，公主……”

正暗自慢慢摸索著袖口間藏著的簪子，卓爾察覺到衣擺被扯住，隨即低頭，不曾想到突然沖過來的竟是那個(gè)安靜了一路卻驀地開口討水喝的少女。

卓爾細(xì)細(xì)打量了她有幾道劃痕的臉上滑落的淚跡，上半身著舊得很的淺藍(lán)小襖，下著沾染了不少泥污草屑青綠長裙，整個(gè)身子微微發(fā)抖。

唇角不自覺淺淺勾起，公主么……很好。卓爾迅疾收斂了心緒，平靜地注視著那幾個(gè)軍兵。

“公主？這副模樣，竟是我們?cè)獓墓髅矗俊鄙硇胃叽蟮能姞斅勓裕仁鞘栈亓耸种械牡叮屑?xì)一想，還是不死心，直直地逼視著，眼中的迷戀又多了幾分。

“大人，依屬下看，咱們不能僅憑這死犯的一言之詞便相信她是元國公主。一切都等回都城再說。”

“是啊，若是因著一個(gè)身份不明之人誤放了死囚，可是擔(dān)待不起的。”

幾名軍兵紛紛勸道。

“你能證明公主的身份，本大爺便放過她，若不能，那就統(tǒng)統(tǒng)帶走！”刀鞘扣在石塊上，劃出金屬撞擊的聲響，身形高大的軍兵瞪著那名跪在地上的羸弱少女，隨即不耐煩地開口。

只見那少女依言，扯了扯卓爾的衣擺，期期艾艾地喚了一聲“公主”。

顯然是毫無說服力。

“無令牌，不能證明。不過，本宮倒想看看，到了都城，你們這些的命還能不能攥在自己手中。”卓爾一邊涼聲笑著，一邊緩緩扶著那少女起身。

“哼，少廢話，帶走！”

“啊……”身后幾名少女又挨了不少鞭子，紛紛抱團(tuán)痛苦不止，卻還得繼續(x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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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邊境駐扎營帳。

“憑瀾大人。”守衛(wèi)拱手行禮。

“主帥帳于何處？”憑瀾急急下了馬，催問。

“大人請(qǐng)隨屬下來。”

憑瀾抿唇，跟隨著帶路的到了一處白帳簾篷前，先前獲了準(zhǔn)批直接掀了簾帳便走了進(jìn)去，“王上，屬下一路跟著卓姑娘，果不其然，途中遇見了押解追究元國公主失蹤而逃走的死囚一行的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