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上所問何事?是問屬下,還是問凌風?屬下一切自是安好。凌風吃好睡好,凡事都好——王上隨時可用它再帶著卓爾姑娘馳行至落鴻山順便瞧瞧落暮晚霞歸……”憑瀾斜斜勾起唇角,緊緊隨著蘇讓加快邁入書房的步子。
蘇讓面上有了些不耐煩。
憑瀾也不急,待侍女緩緩接過蘇讓解下的繪墨披風退下時,才慢吞吞開口:“府內人事都安好,只是今日……”
拂袖坐在椅上,指尖揮毫時微頓,蘇讓微微頷首,沉聲問:“今日?”
“今日屬下瞧見初檀言語好似在挑釁卓爾姑娘。”憑瀾微張唇,眉目留意到自家王上神色一凜然便知事情后果不妙了。
還未等蘇讓啟唇,憑瀾忙拱手道:“諾諾諾,屬下馬上讓管事婆子安排下去,保證讓初檀永不再出現于卓爾姑娘面前。”
“站住。”蘇讓揚聲喝住轉身欲開門匆匆離開的憑瀾。
憑瀾回眸小心翼翼注視著自家頭也不抬的王上在白宣上揮毫,頓時悟了,連連點頭:“屬下保證初檀亦不會出現在王上眼里。”雖然好像自家王上從未將她放在眼里過……
“叩叩——”憑瀾離開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一聲扣門聲。
蘇讓抿唇,收起案上還未完成的白宣,冷聲道:“進。”
“吱啞——”慢慢和上門,卓爾輕步在離案前還有五步之地頓住,合袖行禮。
“有事?”蘇讓微微挑眉,緊繃的臉上有了幾分柔和。
“安懷王那邊……”卓爾稍稍抬起眸子,與之對視。
“他今日該是出了蘇越了。怎么?先前朝夕相處慣了舍不得他?”蘇讓的語調登時冷了幾分。
卓爾淡然搖了搖首,道:“奴想問,王上先前至槲仙居,可曾從他話中了解到‘元寧’這個人?”
“元寧么?”蘇讓面不改色重復了一遍。
卓爾平靜地注視著蘇讓的眸子,等著他繼續說。
只見他面無表情拂袖起身,卻沒了后話。
“王上當真不愿透露一二?”卓爾擰緊了袖擺,聲音有些飄忽。
蘇讓眉頭一皺。
“你先回答本王,可還有幼時生活的印象?”
卓爾低眉思索了片刻,隨即微微抬起下巴,搖了搖頭。
“當真片刻記憶全無?”蘇讓抬聲逼問,眼中滿是凌厲。
卓爾從未見過他這般威脅性的目光,心中一陣惶然,腦中掠過一個聲音,緊接著不由自主地張唇唱了出來:“山中人兮芳杜若……”
“你唱的何調?”蘇讓眉目驟冷,語氣更是嚴峻許多。
“好像是幼時曾聽過小橋人家的采衣哼唱的歌謠。”卓爾努力回想著,喃喃道。
“還能想起些什么?”蘇讓逼問。
卓爾垂眸,臉上有了幾分痛苦之色。
“你隨本王來。”蘇讓執起她的手,拉著她到了書房的休憩內室,自雕花小柜中取出一把常用的古琴,揚指勾攏,腕轉幾分,一曲熟悉至極的音調迸發流淌而出。
卓爾緊緊咬唇,腦中嗡然作響,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回到蘇越后再也沒有遇見的半明半暗的夢境里,那個極為森寒的觸感再度緊貼著脖頸盤旋而上,毫不留情地發著嘶嘶的聲音,而它一旁又是灼熱的火舌,不依不撓地叫囂著咆哮著要將自己吞噬……
蘇讓見她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忙擱下琴,上前扶住,問道:“想不起來便不要迫自己。”
卓爾倚坐在軟墊上,柔聲問道:“先前安懷王借著元國國君的王詔來蘇越,定是不止刺探先王的病況。”
“連你亦明白了么?”蘇讓斂了眉目,溫聲問。
卓爾低頭,“待在他身邊那些時日,奴卻還是看不清他的城府。”
“他雖身為安懷王,在元國,真正掌權的,不過一個他罷了。”蘇讓訕笑,目光冷冷地落在琴弦上。
卓爾頷首,望著蘇讓的臉。
“本王自然相信,他定不會善罷甘休,此番偃旗息鼓,怕是要以退為進了。”蘇讓別過臉,眸子盯著卓爾,平靜補充道。
卓爾輕輕抬指撫挲著衣擺上的紋飾,垂睫緩緩啟唇:“王上曾多次要奴相信,如今王上可愿相信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