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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漫長又飛快,陳佳佳感覺自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大,雖然還不會坐,卻也能感覺到,腰部、腿部漸漸有力。顯然,就算是穿越了,還是要按照正常人類的發育速度,七坐八爬,金手指還沒有大到改變生理結構。
很長一段時間,陳佳佳都不知道身處何時何地,只能猜測應該是在南方,畢竟這么久了,天氣一直很熱。
直到這天,陳佳佳發現丫鬟們正在用竹條扎燈籠。把燈籠做成了做果品、鳥獸、魚蟲的形狀,上糊各色繪紙,望月在燈籠上寫上‘慶賀中秋’等字樣,方姨娘還在上邊畫上了畫。
“姨娘在做燈籠呢。中秋節要到了!”注意到懷中的陳佳佳正看著方姨娘,黃媽媽解釋到。
聞聲,方姨娘放下手中的筆,轉過來看著陳佳佳,笑著說:“這是咱們三姑娘過的第一個中秋節呢,得好好準備著。”
“奴婢還聽姨媽。。。哦不,聽正院的王媽媽說,老爺還訂了蓮香樓的蛋黃月餅呢?!逼鍍簼u漸在屋子里混熟了,也敢偶爾湊趣說話了。
“蛋黃月餅?。 秉S媽媽感嘆著,十分向往。
方姨娘有些驚訝:“媽媽是廣州本地人,也沒吃過?”
“哎呦,奴婢是哪個牌面上的人”黃媽媽說道:“若不是老爺太太心善,讓奴婢奶姑娘,奴婢跟著家里那個只會吊書袋的酸東西,怕是飯都沒得吃!哪能吃得到那太、祖爺親自發明的蛋黃月餅?!?
這下輪到方姨娘吃驚了:“蛋黃月餅竟是太、祖爺親自發明的!”她尷尬的笑了笑:“是我孤陋寡聞了,只知道蛋黃月餅是廣州這邊的?!?
“太、祖爺發明的東西千千萬,上到殺敵的火炮,下到小姑娘扎頭發的皮筋。這些小東西,除了我們本地人,知道的確實不多?!秉S媽媽解釋到:“相傳,太、祖爺還未發跡時,帶著人來南邊跟洋人們談生意。正好也快到中秋節,他便說‘來廣州,還是要吃蛋黃月餅’!可那會廣州還沒有蛋黃月餅,他便和他偶遇到的一個廚子,也就是后來蓮香樓的老祖宗一塊,研究出了這蛋黃月餅?!?
“都說太、祖爺是天人下凡,也是,除了神仙,當時誰會知道廣州會有蛋黃月餅呢”方姨娘說道。
“可不是嘛,奴婢還聽說。。。。。?!蓖陆又?,也說了一些太、祖皇帝的一些傳說。接著,屋子里的女人們開始說起了太、祖的豐功偉績,什么發明各種武器,趕走蒙古韃子,恢復漢家江山啦,什么一統天下啦,什么和洋人在南洋開戰啦,這些女人們不感興趣只是泛泛而過。但是對于太、祖發明的玻璃窗戶,鏡子和香皂啦,洗浴室啦,還有開海禁帶來的各種舶來品啦,就十分感興趣,說了好久。。。。。。
而陳佳佳此時則是風中凌亂:這個太、祖,也許、應該、必須是個穿越者吧!
“連老爺都說過,若不是太、祖爺鼓勵海貿,設了這海關司,他怕是還在家中苦讀呢?!狈揭棠镎f到。
“要奴婢說,不僅是太、祖爺給了咱們大恩德,也是老爺有魄力!可不是人人都有老爺的見識的,就說我家那個童生都考不上的酸東西。。。。。?!秉S媽媽撇撇嘴,繼續道:“好歹也是識字吧,都說要他跟著個海商去南洋,哪怕只是跑跑腿算算賬,好歹能養活一家子。他偏不答應,嫌辱沒了他這個讀書人?!闭f到“讀書人”三個字,黃媽媽更是加重了聲音:“結果,讀書讀得一身病,家里飯都沒得吃。奴婢到了陳家才知道,咱們真正的書香門第出身的老爺,才是有見識的!那些說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酸人們。。?!?
“黃媽媽,這話以后不許再說了?!毕袷窍肫鹗裁?,方姨娘厲聲打斷了黃媽媽的話:“今天這話,你們都給我爛在肚子里。若讓我聽到一點點風聲,就別想再在這東小院呆著了!”說罷,她又看著棋兒:“連你姨媽也不許說?!标惣鸭训谝淮我姷椒揭棠锬樕@么可怕。
“是。。。姨娘,奴婢不會亂說的?!薄耙棠?。。。奴婢不敢亂說了?!憋@然棋兒和黃媽媽也是第一次見到方姨娘這么嚴厲,急忙說到。
那天之后,至少陳佳佳是沒聽到什么風言風語,而看黃媽媽她們的反應,也確實沒人亂說。顯然,方姨娘還是能壓服得住這幾個人的。至于方姨娘那天為何會突然變了臉色,陳佳佳也是在漸漸長大后才明白了原因。
八月十五中秋節,月圓人團圓。太太在正院的大院子里擺了一桌宴席,陳佳佳也第一次見齊了全家人。二姑娘坐在李姨娘懷里不安的扭動著,據說已經會爬了。太太的肚子已經顯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正太正站在她和一名中年男子的作為中間,給那中年男子倒酒。
那正太便是太太口中的“洲兒”,在外面讀書,只有偶爾沐休時才回家。而這些日子,陳佳佳也只見過他一面,聽到過下人們管他叫“洲二爺”,至于所謂的大爺,想必是大房的吧。
而那男子便是老爺了,還沒開始續須,皮膚不算白,但也看得出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坐著也能看出身材纖長,身高很有可能超過了一米七五,臉型偏圓,一雙丹鳳眼很是顯眼,其余五官倒是平平,不算英俊但也挑不出丑的地方,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普通人。仔細一看,太太和他倒是很有夫妻相,除了太太只是普通單眼皮外,其他地方,長得很相似。中間那個小正太除了白一些,和老爺完全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十分有趣,仿佛共用了一張臉。
許是中秋節的緣故,老爺十分和氣,嘴角也一直掛著笑,只聽他對正太說:“洲之快坐下自己吃吧,你難得從學?;貋硪惶?,不必總想著為父?!闭f罷,又看向太太:“你有了身子,多吃點,看合不合口味。”接著看了看方姨娘這邊,又轉過頭去對李姨娘說:“你們也是第一次在廣州過節,快嘗嘗這蛋黃月餅?!?
真實其樂融融,“和諧”的一家!陳佳佳感嘆到。
此時,不遠處的天空飄起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