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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剛認識的人好奇發問了:“梁祝,以前就奇怪了,你和主席難道很熟嗎?”
舞臺燈光照得她的臉也是五彩斑斕,梁祝垂了垂眼睫,正想說還好時,周逸輕描淡寫接過話頭:“那不是很熟---你面前這位壯士美人,是咱們主席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親閨女。”
眾人:“......”
梁祝微微一笑:“周兄何不把這話完完整整跟陸兄轉述一遍?”
一群人眼見著又開始剔牙扯淡,沒個正經,仗著老師離得遠氣氛又很嗨就開始放飛自我,其中以梁祝被開涮最為厲害:她長得好看,又和傳說中那個難搞的陸子彬關系不一般,眾人好不容易逮著個八卦機會怎么能輕易放過,吵著鬧著要她曝光怎么和主席說上話的。
梁祝不動如山,置身八卦中心也面色坦然,只是笑,笑得人心癢,而周逸讓她被眾人這么磨了一陣后終于大發慈悲,伸手維護自己妹子:“行了啊,還問個沒完了,姑娘家面皮薄你們也悠著點......”周逸剛說完這句便頓了頓,“好吧這位壯士美人臉皮倒是不一般的厚,但你們也總得給她點臉是不是,小心她逼急了跟你們翻臉啊......”
就在這時,舞臺上陡然一黑,繼而光芒大盛,從四面大方打下來,把整個舞臺籠罩進一片氤氳的光海中。
周逸話鋒一轉:“哎呀燈光師技術不錯,盒飯里可以加個雞腿。”
梁祝被光刺得眼睛發酸,她忍不住偏過臉避了避,耳朵里炸滿了全場的口哨尖叫聲,此起彼伏,隱有掀翻屋頂沖向太空的架勢。
“哎喲我去,咱們楚楚可真越來越漂亮了。”周逸穩坐江山,點評道,“你看化這么濃的妝,還是個小仙女,跟外面那些妖艷賤貨根本不一樣。”
旁邊的人接口道:“畢竟是校花啊,人家家里又有錢,氣質培養得也好。”
梁祝等眼睛適應過來了才往舞臺上看去,正中央站了五六個身材窈窕的姑娘,穿著帶飄紗的舞裙,其中一個氣質尤為出挑,估摸著就是他們口中的楚楚。
“校花是誰?穿什么色兒的?”梁祝贊嘆不絕,“我看著都不錯啊。”
“就白衣服那個,跟仙女兒似的。”
梁祝再仔細看了看,和大眾的審美觀站在了一條線上:“的確,好仙啊,哎呀我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真是妖艷賤貨那一類的,你看這小仙女,清純不做作,多養眼啊。”
“梁祝你又瞎說。”幾個男生大笑道,“你這是接地氣!”
隨著古箏聲樂的響起,林楚一行人翩翩起舞,梁祝是看不出什么門道的,周逸這個莽夫當然也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二貨在滿場的“真棒”“這個下腰不是誰都做得出來的”“媽呀她剛才那個旋轉我練了三個月都還做不好”驚嘆聲中,默默對視一眼,旋即---
梁祝:“天哪這可真是太有水平了,這個阿姆螺旋式劈腿不得了啊!”
周逸:“是啊是啊,你快看這個移步換影的招式,特別風騷到位!”
......現在想來陸子彬能在這倆神經病的包圍下度過這小半年,還能□□不倒且不需要速效救心丸,著實是一名偉男子,奇男子啊。
隨著音樂的結束,林楚也完成了最后一個動作,她收回長長的水袖,領著另外幾位姑娘寥寥娜娜向觀眾席一拜,便飄然而去。
“她那袖子我能玩三年。”周逸肯定道,“彬兒不知道看見她跳的舞沒有,看見了他肯定后悔沒收下這妞。”
梁祝和別人腦袋擠腦袋地看著手機上林楚的藝術照,聞言抬起頭:“什么?”
“因為主席的魅力無人能擋。”借她手機看的女生撇了撇嘴,“楚楚喜歡他好久了,我們這些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梁祝本能從臉皮子底下把笑容扯出來,夸張道:“呀,校花沒告白嗎?”
“楚楚害羞,但要我說,主席也過分,不喜歡就直說啊,害得楚楚一直......”
“彬兒可從來沒干過能被稱為撩妹的事,話先說在這兒。”周逸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極了,猶如某種大型猛獸捕獵時所展露的森森獠牙,“別到時有人把事兒怪到他頭上,這鍋咱們可不背。”
那女生聲音一滯,周逸就懶得再針對她,他懶洋洋對梁祝招招手:“過來哥這兒,下個節目就是他的了,記得拍照啊。”
梁祝看了周逸一眼,沒說什么,拍了拍女生的肩膀便依言坐了過去,她壓低了聲音問他:“校花有意?”
周逸攤手:“子彬無情。”
不知為何,她的心里竟微微松了口氣,梁祝目光不由微變,她強壓了這份莫名其妙的喜悅,只聳聳肩,道:“可惜,我看挺配的。”
周逸看了看她,對方一張凜麗的美人臉,在黑暗中她的瞳孔映著前方亮光,只有這一點點光是她臉上的亮色,除此之外,盡是沉甸甸的,濃稠的冰冷艷波。
她的美麗仿佛是有形且流動的,一觸就是滿手旖旎。
同林楚那小白兔完全相反啊,壯士美人,他這么想著,突然就是一笑:“你們也很配啊。”
周逸的聲音淹沒在各種吵鬧聲中,除梁祝外沒人聽清,她神色半點不動,平靜得好似一尊無悲無喜,麻木的石像佛陀。
她淡淡道:“我配不上他的,別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