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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佩琪無端陷害,路橙揮舞拳頭,張慧撒潑打滾。無論是誰不爽,氣都是往她身上撒就對了。把眼前的風波解決,她再也沒有力氣跑回去了。日光變得越來越刺眼,她一個人艱難地走完這段路,只差一步就要推開會場的大門。
堅固的木門卻同時被里面的人推開,星悅沒反應過來,腿腳跟不上,一頭直接就往門上撞。
“啊…”一陣天旋地轉,轟然一聲在腦袋上炸開了,疼得差點昏厥過去。頭疼與胃痛讓她不知道要先鼓搗哪一個。
始作俑者——那個開門的小哥穿著筆挺的酒店制服,一時沒料到門后有人,驚訝得慌了神連忙扶著她:“小姐,你還好嗎?需要幫忙嗎?我們酒店有醫(yī)務室,你是否需要去休息一下?”
“好,謝謝。”這一連串的負能量把她徹底擊倒了。路橙什么的,通通見鬼去吧。這時候她只想休息一陣子,真的,一會兒就好。
第一次聽說酒店大堂內(nèi)還有個醫(yī)務室,里面?zhèn)渲粡垳嘏男〈病?
一覺醒來,星悅依然躺在這張舒服的小床上。看來是那一扇神奇的大門,把她撞進了這個避風港,或者也要謝謝那個推門的冒失大力神。
星悅睜開眼睛后四處張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人居然是——路橙。
是他,化成灰燼都認得是他!細長的眼睛,穿起黑西裝挺直的身板。然而最不像他的是表情,他正用關切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更詭異的是,路橙白皙修長的手指正抓著一個冰袋放上自己的額頭。
他會如此好心腸?星悅受寵若驚,睜大眼睛瞪著他不知所措。頭上發(fā)著熱,身體卻感到陣陣寒冷。額上的冰帶來隱約的刺感,加上淤青特有的悶痛,估計頭上應該起了一個大包。也好,散瘀退燒,一物兩用。
心突然跳得很快,究竟是病入膏肓還是怎么了,覺得自己像看到了鬼一樣。
今天果然很倒霉。
她身子莫名一動,手肘不小心撐到床邊框架。“哐啷”一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不知道他在這里坐了多長時間,也許他是聞訊剛來,又或許他一直沒有叫醒自己,不過他哪有那么閑。
兩人距離那么近,星悅甚至能清楚看到他細柔微褐的發(fā)絲。
就這樣互相打量著,彼此都不說話。
路橙也被她盯得不自在,干咳了幾聲,打破了兩人的沉默對峙。
星悅突然發(fā)現(xiàn),干咳好像是他的小習慣,人生尷尬的時刻最為好使。
有他坐在身邊,她連躺都躺不安穩(wěn),馬上掙扎著想要彈起來。
“別亂動!”他稍微一起身,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把她重重地摁回床上。
“老板的話都不聽,是不是?”
星悅想回嘴,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實際狀況,想反抗也有心無力了。
“酒店的人說你有點發(fā)燒,而且撞到頭了,最好休息一下。你看你,生病逞什么強?你不舒服就請假,即使沒有你,我也能隨便找人代替…”
星悅聽到自己要被換掉,簡直一劍刺中了她的心臟,所有的委屈一涌而出。然而想找個讓自己躲起來的地方都沒有,狼狽、脆弱在敵人面前無所遁形。明明很討厭他,恨他一點都不尊重自己,讓自己如此狼狽,但也只有他最理解此刻的她有多難過。
“我可以堅持的…”怎么可以在敵人面前怯懦?可是話一出口,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是溫潤的,視線是模糊的。胸口一熱,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只好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深呼吸把眼淚硬生生吞了下去。這時的自己應該挺丑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妝也花了。
“做人不要太倔,沒有什么比自己的身體重要…你還是太嫩了,我要真想整死你,你死一千次都不夠!”
路橙嘴上說著狠話,手上卻又輕輕扶了扶她額上快要傾斜滑下的冰袋。小心翼翼的動作,柔和的語氣,他把平時的刻薄收起,報以一個拿她沒轍的苦笑。
活火山暫時進入了休眠期。
“剛才我是真的太生氣了,你自己說說看,你工作能做好一點嗎?別再讓我發(fā)火了…”
星悅還是不服氣,悄悄白了他一眼就沒有再說話。就算是一個小助理,也是人生父母養(yǎng)的,難道就不配得到尊重?她別過臉去無力地瞪著白花花的墻壁,越想越氣憤。
他垂下眼眸,輕輕嘆了口氣。
她又悄悄瞄了他一眼。不管平時再可惡,此刻他眼睛的弧度是溫柔的。單眼皮表現(xiàn)的溫柔似乎比雙眼皮要內(nèi)斂一些,更不易察覺,要用心感受才能發(fā)現(xiàn)。而這種溫柔經(jīng)由冰袋傳到她的額頭流進她的心里。此刻的他似乎也并非那么不近人情,甚至有種她不想承認的莫名溫暖涌上心頭。
路橙側過身拿起一杯準備好的熱茶,把她扶了起來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