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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鏢嗤之以鼻,心里在咆哮:他跑得比兔子還快,哪里走路不方便?這樣的謊話,徐湘阿姨你這個做心理研究都看不出?你到底是怎么混到國家水平的?……
陳雪竹得知程北是因為腿傷才去不了,自告奮勇說:“我可以照顧你,上車下車我和飛鏢輪流扶著你。”
程北頓了一下,禮貌的拒絕:“謝謝。可還是算了,不方便,我也不習慣被人照顧?!?
李飛鏢不樂意了,揭穿他,“你不喜歡被人照顧?那蘇柚照顧你一星期你怎么不吭一聲?”
說完,突然靈光一閃道:“要不咱們叫蘇柚一起去玩,順便照顧你這大少爺的傷腿?”
陳雪竹聽到這里,咬住唇,看了程北一眼,發現程北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反對,她低下頭,眼底有什么在閃爍。
徐湘覺得這主意不錯,又想起上一回自己出差的一周,蘇柚在家把程北照顧得妥妥帖帖,不由地也贊同:
“那就這樣吧,我打電話去和蘇柚她繼母說一聲,讓蘇柚跟過去旅游,順便幫手照顧一下程北的傷腿?!?
程北再次的沒有反對。
徐湘話音一落,李飛鏢也舉雙手贊同,“好好好,阿姨你快打電話,本來就是男多女少,蘇柚妹紙燒烤的手藝好,去了正好給我們做飯燒烤順便洗衣服。”
徐湘蹙眉,不滿開口:“你以為蘇柚是保姆?”
李飛鏢有些難為情:“不是,阿姨,我不是這意思,我意思是說,女孩子嘛,比較擅長干活?!鞭D頭看向陳雪竹,朝她使個眼色,“對吧雪竹?到時候咱們去那租一套房子,一群人住一起,你也會幫忙干活的對吧?”
陳雪竹扶了扶額頭,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徐湘知道,在場的這幾個孩子家里條件都好,每個都是嬌生慣養的,說起干家務,確實沒一個能比得上蘇柚的。
她打電話去給蘇柚的繼母姜紅,姜紅十分樂意的接下這份活,還說蘇柚從來沒有去過外地玩,有這樣的機會她一定會很高興。
徐湘其實有些不好意思,讓蘇柚過來幫忙照顧自己孩子的傷腿,哪怕是打著出外游玩的借口,也讓她總覺得自己占了這年輕女孩的便宜。
事情就這樣暫時定了下來。
程北沒有再反對。
陳雪竹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回頭看了程北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看到他輕輕揚起的唇瓣,微微翹著,帶著愉悅的弧度。
有一種異樣的,任何人都沒有發覺的,連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失落情緒,瞬間從她心口擦過,她忽然覺得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句話,世界上的每一朵花,街上的每一盞燈,夜空的每一顆星星,都失去了色彩。
相對于陳雪竹的失落,李飛鏢顯得興致勃勃,他像第一次參加春游的孩子,不停的和程北說著明天的計劃。
程北雖然依舊心不在焉的聽著,但很明顯也開始有些興趣了,還問他:“到時候真要租個房子睡?”
李飛鏢說:“都訂好了!幾個男生一間,幾個女生一間,你要是真的腿痛發作,也可以讓蘇柚妹紙半夜過去照顧你?!闭f完自己哈哈大笑。
程北抿著唇沉默。
李飛鏢又感慨:“太好了,到時候可以讓蘇柚妹紙給咱們做飯?!?
程北手拍了他后腦勺一下,不留情面道:“老子在輪得到你使喚她?”
李飛鏢郁悶的說:“只許你使喚我就不許使喚?”
程北:“廢什么話啊?”
陳雪竹坐在電腦椅子上,背對著他們倆,聽著他們的對話。
手掐著另一只手,緊緊的力度。
陳雪竹很想問程北:你這么喜歡她,你一點都不知道嗎?還是假裝不知道?
……
蘇柚晚上接到了姜紅的電話,正確來說,是給她下達任務。
姜紅把話說得好聽,讓她帶幾件衣服去旅游,她一聽就知道,是程北這個二世祖找不到保姆,想把自己使喚過去抬行李。
姜紅估計又得了不少好處,因為她對自己說話的態度,明顯好了一個階梯。
蘇柚沒有打算答應,反正姜紅還沒有收錢,她可以打電話和徐湘說明情況。
剛掛下姜紅的電話,徐湘的電話就來了。
徐湘對她說話的語氣十分友好,是帶著請求的,還對她說抱歉,總是這樣麻煩她,可是程北的確需要人照顧等等。
蘇柚原本想說,如果程北的腿傷沒好就不該出去玩??尚煜嬗终f,你們年輕人就該多去玩玩,見見世面,程北回國后,還沒有在國內好好玩過,我一個老女人又不好跟著你們年輕人瞎鬧,你就當幫幫阿姨,陪阿姨照顧照顧程北好嗎?
蘇柚覺得徐湘太會說話,自己真的很難拒絕她的請求。
最后連楊柳青也勸她了:“去吧,就當去旅游了,我之前不是給你買過一條泳裝嗎?總算有用武之地了!小姨這邊的生意呢,其實有你沒你都一樣的,叫你過來幫忙只是想多看看你……”
……
隔天,蘇柚收拾簡單的行李,很早就過來程家。
是程北給她開的門。
程北開了門,手搭在門邊上,看著門外的她。
她今天穿著長裙,頭發綁成一個團,圓圓的一個球在腦后,他看了一眼,覺得新鮮。
看完頭發,又看她的裙子,他覺得她今天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有趣,真想把她拉過來好好研究一下,順手在她額頭摁個贊。
蘇柚被他看得不自在,抬腳跨進了門里,他一動不動,她的肩擦過他心口的位置。
程北低下頭去,想要藏住嘴角那抹笑。
蘇柚在屋里站定后,程北故意問她:“你怎么來了?”
蘇柚習慣性給客廳的那株盆栽植物噴水,回答:“你媽媽讓我來的?!?
窗外的光束漂浮著塵埃,她手中的水束迎著光,四處散開,像一道道光束。
他隔著一段距離看她,語調懶洋洋卻出奇的溫柔,“我媽讓你來你就來?”
蘇柚繼續給那綠色植物噴水,“嗯,你媽叫我給你換藥,不要留下后遺癥,不要讓你抽太多煙?!?
他們像是很熟悉的朋友一樣,心不在焉又流水般自然的聊著天。
程北問:“你知道我們要去哪里嗎?”
蘇柚:“不是去海邊嗎?”
程北:“不是去海邊?!?
蘇柚:“那我們去哪里?”
這是她第一次說“我們”,程北第一次覺得這個詞挺不錯。
程北側著頭,看著她,“打算把你帶到海邊賣了?!?
蘇柚給植物噴水的動作暫停了下來,很快又恢復,笑一聲說:“好啊,賣了的錢記得分我一半?!?
程北再次低下頭去,這一次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藏不住了,顯得那樣溫柔,蘇柚卻沒有看到。
很久之后他才回答她的話:“好。”
窗外有陽光射進來,日光之下,她很專注的澆花,手指處一束一束的水霧散開,迎著光,又很快消散,他想,要是能這樣一直看著她干活自己什么都不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