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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用。”過了會兒,他又挑著眉問:“還怕水嗎?”
一點點薄得幾乎不存在的水吻著她的腳尖,也不怎么涼,舒攸嘴硬:“怕死了。”
嚴安承就睜開眼睛看著她,舒攸把頭扭開,烏黑的長發鋪展在他的胸膛。
“真慫!”
“我樂意!”舒攸鼓著嘴。
室內無風,他們就靜靜地飄在水面上,舒攸大著膽子把手浸到水里,池水不涼很舒服,她覺得一時半刻手也不至于褪皮。嚴安承張開手腳安然地躺在水面,如同躺在草地上,格外懶散。從這個角度看去,他臉部的輪廓干凈利落,像巧奪天工的匠人精心刻就,而總是含著星辰的雙眼卻輕輕闔上了,像是很疲憊的樣子,又像在呼吸。舒攸突然想起那日在若珊家看到的相片:英俊瀟灑的男人站在全速前行小艇上,海風吹開他身上濕透的白襯衫,映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重疊的海浪在小艇周圍破裂成千萬片,他玩世不恭地笑著,燦爛奪目。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嚴安承。
“在想什么?”嚴安承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舒攸不好意思地撇開臉,反問:“你呢?再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這里是海邊那該有多好。”
一碧蒼穹代以狹小的屋脊,陽光斜照,將椰樹的身影投在溫柔的沙灘,潔白的浪花周身環繞,偶有沙鷗叫喊著掠過,真是美得不得了。
“確實很好。”舒攸說。
“那你呢?”嚴安承覷著眼問。
“我在想,你像一條船。”
嚴安承輕笑:“什么船?”
“小竹筏。就是熱帶雨林里那種,跟魯濱遜漂流時扎得那種差不多的也行,撐一支竹篙,劃到有太陽的地方去。”
“那也不錯。”
“會不會沉下去?”舒攸問。
“那就殉情。”嚴安承隨便一說。
舒攸笑:“這可不好,我不當水鬼。”
嚴安承就又瞅了瞅她:“真的就想了這些?”
“也不算是。”舒攸老老實實地回答。
“還想了什么?”
“我在想你長得還真不賴。”
嚴安承自得:“看來這回是實話。”
“雖然不想承認,但要是不講反倒怪怪的,好像偷偷喜歡你一樣,所以索性坦誠地夸一夸你,就算光明正大地犯犯花癡。”舒攸認真地說。
“真是個好辦法,”嚴安承不看她,眼睛瞟向別處,“有人來了,我們不用當水鬼了。”
舒攸也往那邊看,小小的救生船滿載救生用品劃了過來,與她之間恍惚得像是橫亙了一個世紀。
救生船將他們載到岸上,差不多也該吃晚飯了,嚴安承告訴舒攸讓她吃完飯在健身館等他,晚上教她游泳。交待完畢,他一個人率先走出去,態度又恢復了往日的疏離,漫不經心。
舒攸猶豫了一下,喊住他:“嚴安承,我們是朋友嗎?”
嚴安承一笑:“是吧。”
他出了游泳館。司佳淇過來拉著舒攸的胳膊嘆息:“嚴先生真是很喜歡你啊,要不比賽結束你們就在一起吧!”
“怎么可能!”舒攸想,要是虛以委蛇的交易間多了幾分溫柔的話,多半是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