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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攸睡到中午才醒來,一開機,發現有十幾個未接電話,頭腦瞬間清醒了。
別的先不說,光媽媽就打來了五個,附加三條短信:“給我回電話!”
舒攸渾身一顫,去按電話的那根手指微抖,想了想,先撥通了江玥的號碼。幾乎沒有等待,江玥式的吼叫就劈頭蓋臉穿了過來:“等了你一上午電話怎么現在才回?出大事了知不知道!”
“剛剛才醒……”
“長不長點心啊,什么時候了還能睡!”大概吵到了辦公室的同事,江玥明顯刻意壓低音量:“你和嚴安承怎么回事?現在滿世界地傳你們的八卦,連我都淪陷了,現在那些女人們一直盯著我,就想套出你的消息!”
舒攸嚇了一跳:“怎么回事?”
“你們昨天的比賽不是上了電視臺直播嘛,你扔衣服那個視屏刷得全網都是!”
舒攸傻了,當時還真是忘了直播的事。
“不就量個胸圍扔個衣服嘛。”舒攸小心翼翼地說,明顯底氣不足。
“對啊!”江玥恨鐵不成鋼地應和,滿滿都是“這個世界不懂你和我”的感慨,“這都什么年代了,是扔衣服又不是跳艷舞,九品芝麻官還養得一窩好小三,噼噼啪啪的事誰不知道啊,偏偏小題大做……”
“哈哈哈,”舒攸干笑,忘記這丫頭的人生觀了,生怕她再說出放浪形骸的話,忙問:“報道寫得厲害嗎?過幾天大概就沒事了吧?”
“難說!我說你這女人,當演員的時候死也不紅,這次怕是紅得發黑了,隨便走到哪兒,全中國的網民都要通緝你!”
“啊!”舒攸大驚。
“也不知你得罪了誰,還是嚴安承那個人渣為了比賽刷熱度,買通了記者往死里坑你!更可惡的還有人跟風編派你的‘事跡’,什么小三□□小姐,簡直喪心病狂,真想端盆屎淋他們頭上,讓他們擦亮狗眼,好好瞧瞧我們季舒攸同學一不貪財二不好色年紀大把清心寡欲沒男朋友……”
舒攸上網搜索,百度鍵入“季舒攸”,立刻跳出無數報道:心機女欲借選秀謀上位、又現“艷照門”事件、淺話季姓女演員選秀中途離場真相;還有堂皇言之的“有視頻有真相,當今社會綠茶婊真是太多了”、“季舒攸生活大揭秘”……
舒攸點開視屏:昏暗的色調營造曖昧至極的氛圍,男人飽含□□的目光下,臺上美女妖嬈地將黑色外套脫下,從頸部微妙的弧度開始,然后露出精致的香肩,曼妙的背部……
舒攸將筆記本合上,扯著自己一頭亂發,心煩意亂:“網上的視頻被編輯過了。”
“誰都看得出來有刪減,可是看的人哪管啊!”
“那怎么辦呢?”
江玥想了想:“那些記者有來堵你嗎?”
“不會吧!這里21樓啊!”
“蠢才!他們不會上電梯啊!總之,你小心點,沒有來最好,要是來了告訴我,我們再想辦法。”
“好。”舒攸氣餒。
“對了,你媽那邊估計也知道了,好好想辦法應付她。”
舒攸頭更大了:“我知道。”
跟江玥打完電話,舒攸緩了緩,終于小心地撥通給母親大人的電話。
“你個死丫頭,不聽我們話一個人跑去當演員也就算了,還在外面瞎搞些什么名堂!我欠你的不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好吃好喝上大學,你弄什么來了……”
舒攸下意識地把電話挪遠一些,陪著笑小心地認錯:“媽媽,我……”
打了兩個小時的電話,電話費都充了軍,終于勉強壓制住了媽媽的怒火。舒攸累得要虛脫,想起了還沒吃過東西,就準備出門買午飯。
剛開門,就聽外面有人喊:“她出來了!”然后一幫人涌過來,舒攸忙條件反射地關上門,躲在門背后。
外面的人大喊大叫,還有不甘心的拍著門。舒攸一口氣未松,想起江玥的話,一顆心又提了起來。仔細一想,這個或許歸物業管,就打了求助電話。等了快一小時,終于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舒攸透過貓眼往外瞧,看見幾個轉著制服的人把那幫人趕走了。舒攸謹慎,唯恐他們沒走遠,就又等了幾分鐘。然后,像特工作戰一樣,悄悄打開門,側身從房間里出來。沒走多遠,突然有人從旁邊躥出,舉著話筒大聲問道:“季小姐,請問網上的傳聞是否屬實,您是不是因賭博欠下千萬債務?”
舒攸傻眼了,趕緊往回逃。可是,這時出現了更多的記者。
“季小姐,聽說您曾經跟方導簽約《錦瑟》,為什么電視劇中未見您參演呢?其中是否別有隱情?”
“請問您參加‘玫瑰女郎’的選拔目的是否在于重回銀幕?”
……
一個攝像師扛著攝像機堵在門口,舒攸想把他拉開,卻差一點反被推倒。攝像師面無表情,一個勁地猛拍。
舒攸就喊,語帶諷刺:“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會知道?全中國那么多失業,失明,失聰,失去親人的人,怎么不見你們去采訪,去幫助?全世界那么多挨餓,受凍,受疾病折磨的人,怎么不見你們去采訪,去呼吁?將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散播出去很有好處嗎?中傷別人很有意思嗎?這難道就是你們菲薄的職業素養!?”
“快拍快拍!”有人說。
舒攸去奪攔在門口那個攝像師的攝像機,攝像師忙撲過去保護攝像機,身子就松離了房門,舒攸趁機將鑰匙塞進鎖孔,打開門,迅速閃身入內,鎖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