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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要做什么嗎？”

“不知道！可能是錄節目，那邊的人會說的。好了，下一個！”化妝師大姐迅速往她臉上涂抹，粗粗打理完，扯起嗓門高喊。

舒攸照了照鏡子，清透干凈的自然妝，墨色的長發被高高挽起，露出光潔的后頸。

“我們組第二個上場。”有人說。

“前天有位選手批評‘玫瑰女郎’的選拔缺乏公正性，沒有合理規范的淘汰制度。為了打造一本獨具熱情和創造力的雜志，我們評委組本來打算營造自由寬松的氛圍，讓每位女郎有足夠的機會展現自身獨特的魅力。不過既然有人提出了異議，懷疑比賽的公正，我覺得也有必要進行一些改進。從今天開始，我們將采取的嚴格的淘汰制，比賽全程由三家電視臺直播，由我本人擔任本次比賽的特殊評委顧問，專業評委由我們俱樂部的黃金會員擔任，大眾評委將在觀看比賽直播的觀眾隨機產生。這次比賽的優勝者，將直接進入決賽。并且我先在此說明，為了選拔的真實性，在整個比賽期間，會有攝影師不定時的暗中抓拍女郎們私下的生活，希望我們的模特有心理準備，也請大家關注我們的官網。《□□》需要充滿魅力的女孩，我們給你們提供公正的平臺，也請你們不要讓我們失望，因為，淘汰是冰冷無情的。”嚴安承陳述完畢，臺下嘩啦啦亮起一片閃光燈。

女郎們也炸翻了天。

比賽正式開始，很多人從舞臺背后的燈光陰影處偷偷探出頭去，嚴安承一臉隨意的坐在評委席的正中間，目光淡漠。

“對每個人的指令都有些不同，稍微有點遲疑的就直接PASS掉！”

“真嚇人，淘汰了大半！”去看過的人都說。

舒攸也去看了幾眼，見葉敏娜站在臺上，一雙勾魂的眼淺淺笑，目光卻焦距在嚴安承身上，雙手手緩緩地解去淺草綠熒光外套上的扣子，漸漸分明的鎖骨，傲人的胸部，纖細的腰肢——她隨手一就，就將外套甩到地上。

“請大家都回去等著，不要留在這里。”米經理板著臉來趕人。

大家不敢違拗，只好忐忑著離開了。

舒攸一個人落在后面，說不心虛是假的。陰暗的過道里有兩扇門虛掩著，隱隱從里面傳出喧鬧聲。舒攸推開一點門縫，喧鬧聲更響了。

里面有一個巨大的游泳池，還有兩三個跳臺，泳池中央是島嶼狀的圓形石臺，上面擺滿了各種酒瓶。很多人，男人、女人，擁抱，親吻，交杯酒。吵鬧不休。

“選拔通過的女郎才能進去，”有人在身后說。

舒攸回頭，是葉敏娜。她輕蔑的打量著舒攸裹在寬松外套下的身軀，傲然道：“或許，你不敢進去？”

“你通過了？”舒攸問。

“哦，”葉敏娜隨意地答道，“你不會不知道吧？比賽的性質是派對式的狂歡，名義上是模特選拔，實則是為嚴先生一人而成立。”

“所以呢？”

舒攸不答。

“所以根本沒必要指責制度的嚴謹性，也不要沉溺于口頭上虛以委蛇，嚴安承不會愛上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指責比賽的制度與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兩碼事吧。”

“原來如此，”她嫵媚地笑，“知道迷迭香的含義嗎？”

“沒有研究過。”舒攸冷淡回答。

“永恒的回憶。”

舒攸一愣。

“能與回憶契合的，不就只有替代品了嗎？忘記當初來到這里的目的，淪為回憶中的替代品，必輸無疑。”她譏誚地說。

舒攸試圖解釋：“你搞錯了，我想我們這里沒有人喜歡嚴先生。”

葉敏娜不屑：“我不過讓你輸得清醒點，看得仔細些，你沒必要解釋。”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進了那個房間推開門的一剎那，里面的喧囂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