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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八點四十分。
若珊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樓上下來:“你起得怎么這么早?”
“冰箱里的面包都過期了,我隨便煮了粥,刷牙后來吃點吧。”
“好。”
可是不見她動。
舒攸看著她:頂著一頭亂發,穿著寬松的睡袍,兩眼鰥鰥地坐在餐桌前。
“看我干嘛?”
“你睡袍穿反了。”
“啊?真的嗎?”若珊低頭往自己身上瞅:“怪不得這帶子這么難系,原來死在起跑線上了……”
舒攸盯著她,放在勺子:“珊珊,你把我帶到家里來肯定不是為了讓我見證你一團凌亂的生活。說吧,倒底為什么找我?”
若珊趴在桌子上,拿過放在桌子中央的餅干,一片片往嘴里塞。
“餅干已經壞了。”
“啊?”若珊似乎才回味過來,“呸呸”幾下把嘴里的餅干吐在餐巾上。
“虧你還知道用紙巾,我在這棟房子里轉了大半圈,硬是沒有發現垃圾桶。”
“垃圾桶?樓上有,樓下的被家政阿姨順走了。”
舒攸忍無可忍:“珊珊,我昨晚一夜沒睡,你找我肯定有什么事。雖然我們這么多年沒見,但就算只憑著你昨晚把我從冰天雪地里拉回來的情誼,我也絕不會不管你。”
若珊抬頭看舒攸。
“真的?”
舒攸點頭。
若珊從桌子上爬起,坐正,目光下視,緩緩說道:“其實,我找你來是為了報仇。”
“啊!?”
若珊長出一口氣,從凳子站起來,又恢復了重逢時冷淡疏離的神態。她在沙發上翻找,使得半是垂掛的被子完全落到地上;她又去鋼琴邊上尋找,半支著的鋼琴蓋“砰”地蓋上——
結果,還是在餐桌上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本雜志。
若珊“刷刷刷”翻到一頁,將它遞給舒攸,而后頗為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
“你看這男人。”
雜志上的男人斜靠在鋪設華麗的躺椅上,襯衫微敞,露出性感的鎖骨;雙目勾垂,有魅影流轉。
“你,丈夫?”舒攸吃力地說出這幾個詞,旁邊的名字寫著“嚴安承”。
若珊不答,以示默認。
“你知道這本雜志嗎?是他的雜志,今年10月首次創刊――那個時候,我剛和他分居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