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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教室的,恍恍惚惚,差點撞上桌角。安予川伸手,扶住了有些腿軟的路漫漫。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路漫漫搖頭,安予川顯然不信,嘴唇抿得緊,握著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路漫漫“嘶”了一聲,“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她臉很紅,堪比朝天椒,不僅紅,而且辣。
“你去哪了?”他問。
路漫漫掙脫他的手,“就吃飯去了啊。”
見她眼神有些閃躲,安予川直接坐下,拿起筆,繼續算他的數學題,很簡單的換算,他卻錯了許多次。
路漫漫也坐下,趴在桌子上休息。心情...嗯...說不清是煩躁還是郁悶,或許是因為煩躁而郁悶?
這兩天,唐景仿佛消失了似的,不見人影。
下午的日頭有些毒,體育課照常上,但場地從操場轉到體育館內。
休息時間,路漫漫晃著腳,一個人坐在看臺上,晃了神,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右腳一踢,“咚!”一聲巨響,與前座來了個親密接觸。大家都朝她這個方向望過來,路漫漫羞愧地低下腦袋,默默地把腳收回,麻痛感襲來,她捂著腿低聲罵自己:“真是笨死了。”
“你有這點自知之明還是不錯的。”一道戲謔的聲音在她的后背響起,路漫漫猛地回頭,唐景坐在她身后,“你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那兒。”唐景指了指右下方的門口,一本正經,說:“從那冒出來的。”
視線不小心就落在他的唇瓣上方,路漫漫的臉刷的一下又紅了,暗罵自己不爭氣,這都多少天過去了,真是沒出息,臉紅什么臉紅,不就是被啃了一下嗎?
“陳印的事...”她這兩天一直想找他。
唐景沒有接話,低頭看著臺下,“你們班的人還挺乖,體育課都上的這么認真。”
“......”
“路漫漫,要開始上課了!”臺下,安予川突然朝他們的方向喊,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有幾個同學拉了拉他,想要制止他,“安予川,你找死啊,想死別帶上我們。”安予川不理他們,眼神堅定地看著臺上,四目相對,唐景的眼里微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狠勁。
他收回視線,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路漫漫,眼底的醋意蔓延,陰陽怪氣地開口:“路漫漫,你還挺招人吶。”
路漫漫不知道他這又抽的什么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要去上課了。”她往外走了一段距離,辮子突然被揪住,路漫漫黑臉。
真是,老虎不發威,你當她是病貓嗎?
轉身,把她的辮子扯了回來,抬腿,往唐景的肩膀處劈下。側身閃躲,唐景抬眸,不怒反笑:“路漫漫,下腳夠狠吶。”
落下的腿又原地抬起,唐景牽動嘴角,不慌不忙地握住她的腳踝,眉眼微挑,似笑非笑:“就會這么幾招?”
她使勁動了動腿,卻被他鉗制得更緊了。
路漫漫面色緋紅,結結巴巴:“唐景,這么多人看著,你你你別亂來。”
唐景:“你的意思是,沒有人看著,就可以亂來?”
路漫漫:“......”
他們正以極其曖昧的姿勢對峙,安予川邁開步子,想要上去,卻被人拉住,“安予川,人小兩口打情罵俏,你上去是想怎樣?”
旁邊有人附和:“之前陳印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難道也想被開除嗎?”
安予川停在原處,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樣。他甩開那個人的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唐景,你快放開我。”路漫漫紅著臉,“這么多人看著,不覺得丟人嗎?”
唐景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微笑:“我覺得挺好。”
路漫漫:“......”
“我覺得不好!”
“沒事,我覺得好就行。”
回到教室,大家的眼里都閃著曖昧的小火苗。路漫漫強裝鎮定,拉開椅子,重重地坐下。
安予川晚自習沒有來,陳老師看了一眼路漫漫身邊空蕩蕩的座位,問道:“漫漫,安予川怎么回事?居然曠課?”
路漫漫搖頭,她看了一眼他的桌子,整齊地擺放著幾本奧數題庫。
“沒事,我等會給他家打個電話。”陳老師轉身,撥通了安予川家的電話,她簡單地跟安母講了下事情的經過,安母有點生氣,沒在學校,也沒有回家,那他去了哪里?
“予川,你在哪里?老師打電話說你不在學校。”安母略微有些著急,但更多地是生氣。
“我...”安予川抬眸,四周一片黑暗,“不知道。”
“予川,去上課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兒子不是這樣沖動的人,她只能好言相勸。
“你爸爸不在了,媽媽只希望你好好的,家里也只能靠你了。”
安予川點頭,輕聲“嗯”了句,從黑暗中起身。
安予川是從濱市二中初中部直接升上來的。初中的時候,他家里在濱市也算是權貴,不過,自從他爸去世后,安家從此一蹶不振,那個時候他讀初一,莽莽撞撞,得罪了很多人。他媽媽說,濱市二中是最危險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斂了秉性,每天只與學習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