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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的時候,望著他一個人坐在長椅里的背影、啃著干面包充饑的模樣,我的鼻尖硬是酸了下,而后,我輕輕地走到了他的背后。
我輕輕叫出了口:“晴嶼。”
他的背脊輕顫,沒有回頭。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想到該說的字眼,這三個字完全是為了替蔣勤鳳說出口的,“我媽她今天太過分了,對不起。”除此之外,我該對現在的他說些什么呢。
良久,他仿佛松了口氣,隨即視線里的他逐漸站了起來。
月光斜照在他大半張臉上,他沖我彎起了眼角,輕微搖了搖頭:“沒關系,原本我就不該打擾到你們家庭的晚餐,我只是個外人。”
我蠕著雙唇:“不,不是這樣的…”
他走近我,更近了,但是那股死氣沉沉的氣息,也開始縈繞著我的身體,直到我們緩緩將四目對上,他有些機械般地抬起手臂,習慣性地在撫摸我耳際的頭發時對我微笑,那一深一淺的笑容,仿佛麻木的僵尸。
我垂下眼,眼神不安分地游離。
他微微沙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真的沒事,你不用特地跑出來擔心我,后天就是你的訂婚宴吧。”
我驚怔。
“我會來參加的,我一定會親口對你說祝福。”
這是我的大腦整個麻木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刻骨的冰涼,他說他會親口對我說祝福,不…怎么可以…
但當我再次抬起眼,他已經消失不見,我的心恍若一瞬間跌到了凄涼的谷底!
“晴嶼——”
我到處找他,四周都沒有他的身影了,我不停地轉悠著,我不知道為什么就在那一瞬間他已經沒有了蹤影,就像剛才我看到的、聽到的都是一場夢。
“晴嶼!你出來呀!我知道你沒走!”
“晴嶼——”
“嗚嗚嗚!你出來啊…”
最后,我無力地垂下了手臂,身體漸漸滑落,埋著頭放聲大哭。
就在他消失在我視野里的那一刻,我還覺得我是在做夢,做了一個很痛很痛的夢,如此虛幻的場景,卻有著如此真實的觸感。
隨著悲傷而來的是無盡的失落,有時候,我覺得失落與失望是同一種意思,現在我錯了,失落是在他對我說他會祝福我的那刻;失望則是當我睜開疲憊的雙眼,他始終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雙潔白的球鞋。
我緩緩抬頭,眼眶里漫進了冰涼的月光。
“姐,回去吧,地上涼。”
我再次回到了那幢奢華的公寓,沒錯,Cream的住所,原因很簡單,只是為了替已遠赴其他國度的Yomi送一封信。
我鼓足勇氣站在了這間房門前,輕輕地敲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