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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成了朋友,還只是普通朋友,Yomi比他大整整一年,他喜歡她,雖然他知道她心里只有那個人,就像那個人心里只有另一個人這種萬惡的循環鏈。所以,他甘心為她賣命,祈禱有一天自己能獲得她的芳心,或許這只是一種不可及的奢望而已,但是能陪著她也好。
“凌米悠。”手術室門口出來的護士,端著記錄本叫著她的名字。
她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忙站起身:“嗯,在。”
“到你了。”
她捏緊了衣角,使勁吞了吞嗓子。
邁開步子那刻,裴景程也站了起來,對她輕聲說:“別怕,我在。”
門口的護士斜睨了他們兩個,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對偷嘗禁果的小情侶,不屑、鄙夷、冷淡。
她輕輕呼吸,沒去理會他,跟著護士走了進去。
白晃晃的手術室,她看到了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墻壁,白色的…
各自散發著刺眼的白光。
她緊張、顫抖著坐上了床,醫生是個中年女子,戴著白色的口罩,那鏡片折射出凄慘的光,她縮了縮脖子,而后,護士幫忙打理著,不一會兒,她的下半身被一塊白布遮擋,她的眼皮顫抖著合上。
結束吧,都結束吧。她在心里不停地說著。
我真的再沒見到晴嶼,我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立秋過后,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我穿著睡衣就下了樓,打開門我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我愕然:“你是…”我想不起來了,記憶被深深剝奪。
“你好,我是裴景程。”
我屏息。
那個四年前陷害我弟弟的兇手、那個害我弟弟被全校恥笑的主謀,我當然沒給他好臉色,冷冷地說:“你來做什么?”
“我有東西要給你。”他說著,就把藏在腋窩下的信封遞給我。
我接過,疑惑地看著他,他沖我富有深意地笑了笑,便轉身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昏黃的臺燈,抽出了信封里一張輕薄的紙張,很有棱角的幾個字突兀地映現在我眼前:“明天午后,古道茶館,15號桌。”
落款是Yomi。
自從被蔣勤鳳無情地軟禁,我就沒再見到過晴嶼,他也沒來找過我,我不知道我們怎么了,吃過晚飯,我告訴蔣勤鳳我明天去赴一個舊相識的約,她半信半疑。
我說:“這次是真的,一個女的。”
楚文磊嘆氣:“算了,去吧,”隨即湊近蔣勤鳳的耳朵,悄悄說了什么,我沒聽到。
但我的心里不斷地打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