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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簡單地吃過晚飯匆匆回到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想著一些已成空白的回憶,我把臉埋在枕頭里,眼淚終于不受限制地涌了出來。
晴嶼,你還記得么…
四年前,灝燃離開了的那天晚上,我從寢室里溜出來吃夜宵。
你陪在我身邊,默默地聽著我宣泄,默默地看著我不顧吃吃相地狼吞虎咽,卻只是微笑地說:“你在難過么。”
而那時的我倔強地搖頭。
“不會。”
“但是,你們畢竟那么相親相愛過。”
我的鼻尖酸澀,硬是將眼淚吞下肚:“會過去的。”
兩年前,你第一次正式的陪我過了生日,即使那是一個多么冷的冬天,但總覺得你在的地方就是溫暖。你陪我撿了好多漂亮的貝殼、抓了幾只小螃蟹、也像孩子們那樣堆著沙堡,看著滿手滿腳都沾滿了砂礫,也看著你的臉上被我涂上了黃沙,我捧腹大笑,那一天我似乎找回了原來那個楚妍星。
那片海邊有一塊灰白的礁石,特別大,我們赤著腳坐在上面抬眼望著白得耀眼的天空,聽著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宛如一首交響樂。
你對我告了白:“如果我能一直陪你走下去該多好,我一定不會讓你哭。”
當時的我就感覺到臉在燒,我壓抑著自己狂亂的呼吸,倔強地撇過頭去:“我已經很高興了,哭什么。”
但那時的我心里特別滿足。
我從回憶的夢里醒來,屋外呈現出一輪皎白的明月,透著凄涼的光芒,腦袋昏昏沉沉的,我緩緩地從床上爬起來想要去開燈卻渾身無力地倒回床上,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下額頭。
滾燙滾燙!
我擰開床頭的臺燈,眼睛有些模糊,我撥通了燦浩的電話,無意間看到墻上的掛鐘指著一點鐘。
嘟、嘟、嘟、嘟…
我表示心里很無望。
終于。
“喂?”
在我聽到這一陣熟悉的嗓音,我居然沖著電話開始哭泣:“燦浩…我好難過,嗚嗚嗚…嗚嗚嗚,好難過…”
“怎么了?姐?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沒多久,我便聽到了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疲憊地看過去——燦浩著一件睡衣就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我床邊:“怎么了?”
“好難過…”
他伸出手去撫摸了我的額頭,像是碰到了剛開的電熱水壺似的條件反射縮回了手:“姐,你發燒了。”說著,他站起身,走出門沒一會兒又折返回來,手中多了一根溫度計,我乖順地張開了嘴。
“唉,怎么說發燒就發燒了呢?”他擔憂地問我。
我低垂著眉,眼皮酸得根本抬不起來,此刻我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燦浩替我抓起手機,我也沒在意,但是等他說了那句:“晴嶼哥打來的。”我一驚!忙對他指手畫腳、支支吾吾著,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爬起來搶過手機,“啪”地按掉了!
燦浩疑惑的看著我:“到底怎么了?”
我賭氣地逃避開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