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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關系相處得一天比一天融洽,他好像很識相的不再粘著我,看到我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就乖乖站到遠處,而那時的我就會大膽地過去拽起他的胳膊朝小朋友們走過去,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勇敢地介紹:“他是我的弟弟,以后我們一起玩。”說的那么理直氣壯,那些小朋友們也沒再排斥燦浩了。
燦浩除了和我在一起玩,其他時候都是一個人,那些在庭院前玩耍的男孩子們都比他大一歲兩歲的樣子,自然也比他囂張,他一直都想加入他們的行列,卻總是不被待見,因為每次他們都是被爸爸媽媽叫回家吃飯的,而燦浩卻是被叔叔嬸嬸叫回家,時間長了他們就會說他是沒父母的孩子,是沒人要的孩子。接著更加肆無忌憚地戲弄他,讓可憐的燦浩扮演“小狗”,用竹條串著一根火腿腸來逗他,每次我看到這一幕都很生氣,但是燦浩卻傻傻地配合著他們,笑得那么傻。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飛快沖上去把那些男孩子打倒在地上(那時候我剛學會幾招跆拳道招式),看著他們橫躺在地上狼狽地叫苦連天時,我大義凜然地沖他們叫著:“燦浩是我的弟弟,誰敢欺負他我就對誰不客氣!”
而每次我幫燦浩趕走壞孩子的時候,灝燃都會用崇拜的眼光看著我。
我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孩子,
我們一起經歷過風霜雪月。甚至人情世故。
我們一家四口在我跟燦浩上了初中以后就搬去了城里住更好的別墅,因為那時爸爸的工廠效益突飛猛漲,所以我們的日子也過得寬裕起來,我和燦浩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獨立房間,還有能看到清澈湖水的庭院。
我上過的初中、高中,燦浩都會跟著讀,有一次,我們坐在月光底下的庭院里,燦浩問我,長大了的夢想是什么。我那時還異想天開的說,我要做一名藝術家,走遍天涯海角,畫遍所有角落。
輪到他說的時候,我看到他只是稍許瞇了瞇眼,瞅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我希望我能成為最出色的攝影家。”
后來的我們,誰都沒有朝著當時的夢想出發,我在十九歲那年被楚文磊送去米蘭念服裝學院,原因很簡單——不想再讓我接觸暴力。而燦浩,跟著我當時說要考星美大學的意愿,在高中奮斗了終于考上了攝影專業。
剛進校門的燦浩揣著緊張且興奮的心情坐在這兩百多平米的教室中,瞅著底下講桌上身著灰色西服的和藹教師,教師先是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后說:“那這樣吧,我們挨著順序來做下自我介紹,從最左邊開始。”說著,微笑著對最左邊第一排的女生做了個請示。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快輪到燦浩的時候,他的掌心早已握出了細密的汗珠,終于鼓足了好大的勇氣站起身,環顧著底下陌生的視線:“大家好,我是井燦浩,我選擇這門專業是因為我喜歡攝影,我的夢想是能成為最出色的攝影家,我希望可以和大家…”
底下突然有陌生的同學唏噓——
“喂,你是不是橫豎都很二的‘井’啊?”
緊接著引發一起哄堂大笑。
他尷尬地立著,手指在褲縫邊不安分地摩擦著。
幸好有老師在前面給他解圍:“好了好了!同學們別鬧了,大家不要以姓取人,”爾后,他把視線轉向我:“要跟大家融洽點,畢竟要同窗三年。”
燦浩這才放松了剛才的緊張感,隨即對老師努力微笑了下,便坐了下來。
爾后,他的背后有了點動靜,回頭望去,那時的裴景程冷漠的站著,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用那種慵懶的口氣說:“我叫裴景程,我不喜歡交朋友,以后誰都別來煩我。”默默的坐了下來,身邊不時傳來女生驚艷的唏噓聲。
“好帥呀。”
“真的真的,哇奧…下課問他要電話。”
“噓…”
燦浩再次回頭,他已經趴伏在桌上打起了盹兒,把臉側著擺在雙臂上,他仔細的湊過去觀望,驚嘆,那還真的是一張美妙絕倫的臉龐,恰到好處的眼角分界線輕輕瞇著,如瓷的肌膚上忽然有道閃光灼痛了他的眼眸,再看是唇角一枚小小的細鉆。可是看著并不友好的樣子,不過既然我們是前后桌,那我們一定會是好朋友的。燦浩從一開始就這么天真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