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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在去往警局的路上,腦袋里像被塞滿了似的,不停地在想著到時候要不要把偶然聽到的事情真相告訴燦浩,各種糾結的猜想等等,所以,我跟灝燃轉了兩部車的間隙都沒說過話,他在陷入了沉默當中。
清鄉市第二警署,地處偏僻的轉角,起碼在市區里算是偏僻的,從早到晚也沒見多少人,這里是高檔的別墅公寓,進出的都是有素質高收入的文化人,我一直都覺得警局建在這里有點欠妥,應該建在治安混亂的地區,像塊鎮地之寶似的把那些人鎮住,不敢動歪腦筋。
月色下,我和灝燃儼然跟電視劇里的小賊沒啥兩樣,出門之前我還特意找來兩塊黑布蒙住臉,硬生生的給灝燃也戴了上去,要不是我們趴在草叢里時間久了,要不是灝燃自己把布給扯開像是得到了解放,才不至于窒息得足以讓我難受。
“阿星,你哪找來的兩塊破布?”他蹲在路邊的草叢里,責怪我道。
我的眼睛時時刻刻盯著對面馬路的警局:“廁所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瞪大了眼睛,被我的行為給雷到了,也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瞬間說不出話來,拼命用手擦著嘴巴:“呸呸呸…”像是已經把廁所的污垢也吃了下去似的,拼命咂著嘴巴,順手把手中的黑布連著我的那塊也給扔了出去。
“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他用嗔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臉上卻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心跳得特別迅速:“哎哎哎,灝燃,你覺得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對鴛鴦大盜?”
“納尼?”他懵住。
“你知道嗎?我今天晚上的心臟跳得好快哦,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呢,就像是要潛入城堡偷什么重要的東西,就是喜歡這種刺激的感受!”然后我重重地在灝燃的臉頰上親了一口,“MU-MA!謝謝你啦!灝燃,陪我玩這種驚險刺激的‘小偷游戲’?!?
他白了我一眼:“好了好了,說說看,你下一步是什么?”
“嗯…”我翻了翻白眼,思考著,“我等下先沖進去告訴他們警局外面有一顆C4炸彈,威脅他們要是不交出燦浩,就立刻引爆炸彈?怎樣?”
他繼續以無奈的目光白著我,不坑聲。
我繼續說:“是不是太危險了啊?那么就換個,有了!你去叫一幫子人來痛毆警察!我趁機去里屋救人?怎樣?這個夠帶勁吧!”我越講越起勁,都想躍躍欲試了。
有點起風了,帶動了一片落葉。
許久,他才緩而耐心開口:“額,親愛的阿星你先聽我說,首先,C4炸彈我們很明顯沒有,如果被警察知道我們說謊會被冠上‘恐嚇’的名號被一齊抓進去坐牢,其次,毆打警察我做不出,畢竟和法律相沖,一句話聽過沒,法律是把刀誰動誰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你還有沒有正常人的想法呢?”
我無言以對,好奇的瞅著他。
他摟過我的肩膀,小聲附在我耳邊說:“不過我們可以和警察好好的商量,不至于我倆一齊被搭進去。”
我仰天長嘆,垂頭喪氣。
他只說了三個字:“跟我來?!北憷业氖指Z出了草叢,徑自穿過馬路,朝警署走了過去,貓著腰來到大門口,偷偷探出腦袋望著里面。果然是有值班的警察,正坐在最前面的辦公桌上,看著電腦,搗著面前的泡面,偶爾看著電腦還笑出聲來,看來不會注意到我們。我和灝燃默契的左右對看了下,同時肯定的點點頭。
于是,他又拉著我的手,一邊巡視著四周,一邊往警局的墻壁貼著走,這里雜草叢生,現在正值初春,有些不知名的昆蟲在那小聲的低吟著,雖然說很小聲,卻讓我的心里逐漸發毛,背脊上有一股涼意竄到了頭頂。我下意識的跟緊了灝燃的腳步,他正往前探著身子,觀察著前面的路況。
走到后門,停了下來。
這是一扇玻璃門,擦得锃亮锃亮。灝燃試探性的伸出手去,輕輕一推,玻璃門沒有鎖,向里虛掩著,他大膽地推開玻璃門,把我摟了進去,再輕輕關了門。我轉身之際瞥到外面的夜空,只剩下一排路燈把整個世界涂抹成橘黃,我有些恍惚。
“阿星?!睘夹÷暤脑诮形摇?
我回過頭去,我們的右手邊是幾節樓梯,沒有灰塵紙屑的樓梯,轉角處的天花板上有一盞暗黃的燈光,照得有點詭異。我害怕地拉住灝燃的衣角。
“我們要往哪兒走?”我輕輕的問。
一樓有一個小房間,門上有一塊磨砂玻璃,他向我使了個眼色,我們倆便朝那扇門走了過去,越往那走越是聽到清晰的談話聲,灝燃剛想說什么被我噓聲的手勢打住,我倆趴在門上,怎么也看不到里面,只有模糊的影子在動著,于是我把耳朵貼了上去…
“都過去十幾個小時了你還是不承認嗎?”
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而對方的聲音我一聽就聽出了是燦浩,恍惚間,我的鼻尖微微的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