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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的零用錢,為了我的獨生主義,我在好吃好喝好玩了以后依然回到“淺香書韻”打工,想起好幾月前拿到的第一筆勞動成果,心里就樂滋滋的,干起活來也笑臉相迎,逐漸習慣工作的環境,逐漸學會微笑面對任何人。不過,我在忙完了昨天書店的活,今天又來到楚文磊的廠里幫忙,簡直是——要我命!
我奮力地把一箱超級重的箱子放在了地上,坐在□□的箱子上不停地抹著汗,呼哧呼哧的說不出話來。
“哎呀!大小姐!這點就把您給累著了?”
我抬起頭來,正好一束刺目的陽光掃射了過來,我瞇了瞇眼,面前巨大的卡車里,司機小吳輕輕抬手抹了把汗,笑彎了眼瞅著我。小吳是個利索的小伙子,年紀跟燦浩一般大,十六歲就出來此地干活了,看著也比燦浩成熟。
我咽了咽嗓子:“我老了…沒用了…”
他跳下卡車,把大箱子擺在我的腳邊,扭頭努了努嘴:“喏,你男朋友怎么行的呢?他不是和你同齡嗎?大小姐。”
我順勢望過去,灝燃在那邊來來回回跑著,肩膀上扛著比自己身板還大的箱子也不嫌重,只是小憩的時候輕輕抹了抹汗而已,連白開水都來不及喝,一點怨言都沒有。我從小吳手里接過兩瓶礦泉水,徑自朝灝燃走了去。
“灝燃哥哥!”我叫道。
他回頭我看到的是滿是汗水的臉龐,笑容中卻也帶著絲絲的疲憊,他接過我扔過去的水瓶,擰開蓋子就咕嚕嚕喝了一大半。
我微笑道:“累嗎?”
“你想怎么犒勞犒勞我?”他沖我眨了眨眼。
我轉了轉眼珠:“要不今天晚上請你去酒吧嗨皮吧!我請客!”
“當真?”
我用力點了點頭。
高二那年剛成年,我就得意洋洋的揣個身份證跑到當時一個叫做“SweetDay”的酒吧,那是位于學校附近的小酒吧,很多都是學生成群結隊的搞派對,有許多都未成年,后來我才傻乎乎的知道這家酒吧不必要成年了才能來的,換做現在說就是黑酒吧,雖然說是黑的,但是生意特別好,里面的酒和娛樂設施都很便宜,很適合學生去玩,我當時只會喝果酒,而且不含酒精成分的純果酒。
出租車從“SweetDay”面前一晃而過,我立刻扒在車窗上往后看去:“喂,開過了,司機…”
司機倒沒理會我,身邊的灝燃發話了:“我們要去的不是這家。”
“啊?可是我一直都去那家的啊。”我不解的望著灝燃。
灝燃捧起手臂,夜色下,我看不清那瞳孔里清晰的光芒,他輕輕的道:“那是小孩子去的,如果你現在過去,像你這種阿姨級別的,你覺得有人會跟你玩么?我們要去大人該去的地方,嘿嘿。”
寶石藍的夜色下,已經看不清楚“SweetDay”,模模糊糊的只剩下輪廓,我過去美好的回憶就這樣再見吧,莫名的有了些許傷感,我輕輕垂下了眼,想到我們年輕時候的青春年華,是否到頭來只剩下一具無法觸及的軀殼。
直到下了出租車,我的神態都是恍恍惚惚的。
灝燃忙抓起我的手,關切地問道:“怎么了?一路上也不說話的,是不是我沒陪你去你經常去的那家所以生氣了?”
“我像那種為小事生氣的人嗎?”我不樂意的抬起眼,“我是在想你說的沒錯,那些地方就當‘童年回憶’吧,再去也沒意思了,不過這里是…”我指了指面前亮堂堂的房屋,頂端還掛著‘棋牌、游藝請上四樓’的字樣,頓時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灝燃嘆了口氣:“這家我以前跟朋友一直來,燈光不錯,呵呵。”
他說的“以前”就是我跟他分開的那段時間吧,我低頭不語著,心里浮想聯翩,我盡量不去想他在我不在的時候是否和蘇曉珊有著點點滴滴,不過胸口突兀地涌起一股酸潮,他小聲的在我耳邊叫喚過好幾遍,我都扭過頭去沒理會他。
“好了啦,你在想什么呢,現在不是有你么?”他抓緊了我的手,一股熱流滾入胸膛,縱然如火如荼,我依然感受到一絲絲鉆脖子的寒冷。
我跟著灝燃走進了這家名字叫做“BlackRose”的酒吧,意思是“黑玫瑰”,不禁心里抖寒。不過這里的格調卻并不怎么冷,拉開門簾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叫好鼓掌聲,還有吹口哨的聲音,從這條彎彎曲曲的走廊傳了出來,好多好多絢爛的光點跳躍在墻壁上,折射成直線掃射過我們的身體。
走進大廳,看到舞臺上正跳著鋼管舞的艷麗女郎們,我不屑的白了一眼:“切,就那身材還好意思拿出來秀?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