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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藍,我看你爸爸其實挺好的,”米冉冉走到陽臺上,關上了落地窗,回頭看著樂藍,“他起碼沒有放棄自己的親生骨肉,你就再給你爸爸一次疼你的機會吧?!?
樂藍回到寢室以后就一直沒有說話,自顧自地整理著書桌上亂七八糟的課本,我抬眼就看到她晶瑩的面頰上殘留著干涸的淚跡,時不時擤擤鼻子。
我踮起腳尖把床鋪上疊好的被褥給攤開。
轉眼對樂藍說:“沒有哪個人的父母是不愛自己的子女的,就算是過去有些小小的誤會,如今你的父親想通了就好,說明他還是有挽留你的余地的,你不至于落得一無所有。”我三下兩下爬上了被褥,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廖佳雯從衛生間出來,歪著個頭不停地用毛巾擦拭著頭發,嘴里還在對樂藍說:“哎呀你們說什么呢,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外人不要管那么多知道不?快點睡吧,明天我們還有最后一天的考試呢!”
“對呀,考完就解放了!”米冉冉拉起窗簾,蹦跳著爬上了床,“我迫不及待回家打游戲呢,還可以吃到我媽燒的好菜!嘻嘻!”
我躺在床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在這兒也一直打游戲,有區別么?”
“那個,家里是最溫暖的!哼。”米冉冉漲紅了臉,拉起棉被,“好了,睡了,阿星晚安!”
我把頭蒙進了被窩里,因為樂藍她又要復習到很晚才睡。
漆黑的空間里,我輕輕咬著下唇,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我相信樂藍的父親是真心想挽回自己的女兒的,他知道倔強的樂藍也許不會原諒他,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囑托都交付給何笙,所以才會在自己親生女兒面前向陌生人下跪哀求,這是一種需要花費多少勇氣才能做到的舉動呀。我想再倔強再固執的孩子也不會想看到自己的父母這么做吧,何況,樂藍并不是冷血動物,她只是偽裝了起來而已。幾個月接觸下來,我深深地知道樂藍是那種外表冷漠內心火熱的女生,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輕輕閉上眼。我想她會理解父親的,我也希望他們父女倆能相依為命到最后,畢竟他只有這么一個女兒。
半夜里,我收到一條微信,打開一看,是灝燃發來的:別忘記我們的約定哦。
我把手機調為靜音,翻身就睡,不去理會。
第二天,天高氣爽,湛藍如洗的天空。我捧著一堆考試資料,和米冉冉并排來到教學樓前,寬闊的樓梯前面熱鬧非凡,里三層外三層擁得水泄不通,還有女生狂狼的尖叫聲。我定睛一看,驚訝地看到灝燃、燦浩和凌燁泉。
最前面的燦浩握著話筒,輕輕閉著眼睛在醞釀,身后的音響里前奏音樂優美響起,黑色的小馬甲敞開著,白色的中袖汗衫,握著話筒的手掌還戴著一副黑色的皮手套;身后的灝燃天藍的連帽衫,同樣白色的汗衫,他正閉著眼優雅地撥動琴弦;凌燁泉則在調試著電子琴上的某個按鈕,微笑如午后的陽光。
這電子琴、電吉他、話筒…
全校的老師和同學都駐足觀望,像是一場浩大的校園演唱會,底下不停有唏噓聲與小小的嘖嘖聲。
“哇,他們是想來個考前愛的鼓勵嗎?”米冉冉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慢慢開啟唇瓣的燦浩身上。
我好奇地扭過頭去:“愛的鼓勵?”
“嘿嘿,我猜的。”她撓撓后腦勺,臉有些紅。
一曲悠揚的歌聲在校園的上空流淌,像一雙祖母的手掌,安撫了躁動的孩童,從此不再有喧鬧、戰爭、浮華。每個人都像鏡頭中被定格的瞬間似的,木訥地站在那兒,不言不語,靜靜地聽著燦浩的歌聲,從樂器里流瀉而出的音符,跳動在灝燃的指尖。
歌曲上半段停頓的空隙,燦浩溫柔的聲音在麥克風里回蕩:“感謝所有同學對我們的支持,用這首優美旋律的歌曲來緩解你們緊繃的情緒。”然后,旋律再次響起,他踩著旋律點唱了下去。
一曲完畢,身邊傳來不停鼓掌的聲音,還有教導主任穿著灰色的西裝也在不停地鼓著掌,臉上掛滿了滿意的微笑。
灝燃等人擺正身姿,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教導主任這才走上來,奪過燦浩的話筒:“感謝這三位少年給我們帶來的‘考前歌曲’,我不反對你們追星,但是考試還是要努力的去考知道嗎!”
也許是灝燃等人的鼓舞,底下所有的人都大聲答復:“好!”
一拍即散。
我快步跑到灝燃的面前:“灝燃,怎么都沒想到你們還來了個‘考前愛的鼓勵哦’?”
“愛的鼓勵?”他皺皺眉。
我指了指米冉冉說:“冉冉說的啊?!?
米冉冉紅著臉低下頭去,燦浩又開始抓住她的把柄逗弄她了,他繞著她走了一圈,不懷好意地笑著:“哈哈,我有說過對你‘愛的鼓勵’嗎?你自作多情吧。我可是對著底下那么多年輕貌美的女生們的,不包括你…”
米冉冉咬牙切齒地看著井燦浩調皮的模樣。
燦浩更是得意洋洋地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