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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這有什么好笑的呀?”我立刻送上一副白眼給她。
她拍拍自己的胸膛,平復下心情,說:“沒,沒什么。我們家唯一的兒子終于找到男朋友了,做媽的當然感到特別高興呀!哈哈!所以要笑呀!”
我和燦浩都感到特別尷尬,蔣勤鳳一直都把我當兒子看待也是因為我以前的行為過于大大咧咧了,我也不去責怪,只是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地說:“老媽,在外面收斂點啦…”
蔣勤鳳連連點頭但還是沒忍住笑意:“哦哦哦…噗哈哈!”
我看了看坐在副駕駛座的楚文磊:“我為了灝燃和別的女生打架,那個女生竟然是跆拳道社的社長,但都不是我的對手,只不過…”我扭頭悄悄瞥了眼燦浩,他正托著腮望著窗外,“燦浩在被別的女生羞辱了身世以后,我去幫他報仇,結果被她們反報仇了,所以我再也不要用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蔣勤鳳挑了挑細眉:“我們的阿星要為了愛情做回乖乖女了嗎?”然后,她重重地拍了下我的后背,“媽永遠支持你!哈哈!向著幸福前進吧!”
坐在前面一直不出聲的楚文磊發話了:“是的呀,女孩子別老打打殺殺的,老爸也支持你,灝燃這孩子我也是看著長大的,你倆早就該促成一對兒了。”隨后,他轉過身來,微微睜大了眼,“還有,我們在出去旅行之前和灝燃他媽媽通過電話呢,我們還在探討等你和灝燃畢業了結婚怎樣怎樣呢,嘿嘿。”
“老爸!…”我立刻向他皺了皺眉,使了個眼色,然后我就感覺我整張臉都在燒。我是想和灝燃一直這樣下去的,但是一切的一切還是順其自然,也就是說我現在牢牢地把握住他這就夠了,我并不奢求什么,只要這一刻的我是幸福的。
楚文磊撇了撇嘴,又問我身邊的燦浩:“燦浩,你在學校過得怎樣?”
“嗯,不錯,”燦浩正眼看向楚文磊,笑笑,“我在學校還組織了一個樂隊,叫‘西街少年’,受到了全校師生的好評,上次運動會的時候我們還上臺演唱給外校來觀看的領導人們聽呢,他們也說我們特別有出息,哈哈!”
楚文磊的臉上綻放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呵呵,過得習慣就好。”
到了家,我們幫他們夫妻倆把行李都搬進了他們的房間,然后又是忙這忙那做晚餐的準備,燦浩說要讓他們嘗嘗他的手藝,蔣勤鳳不斷摸著他的腦袋說燦浩長大了變可愛了。燦浩這張臉就是生來討人歡喜的:一雙濃密的眉毛微微帶著彎彎的弧度,黑又圓的眼睛像兩顆葡萄鑲嵌在精致的臉上,顯得特別孩子氣。
一頓豐盛的晚餐全是燦浩做大廚,我只是在旁邊打著下手,蔣勤鳳和楚文磊也只是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吃飯的時候,楚文磊不斷地夸獎這道菜做得好那道菜做得不錯的,完全把我這個親生女兒忽視了。
吃過晚飯,我在院子里吹著風,忙了一天了,終于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里,然后看著天空中若隱若現的云朵把迷蒙的月亮給包了起來,像是在玩躲貓貓。身后傳來楚文磊慈祥的聲音——“阿星。”
我回過頭去,他正站在我的身后,同樣望著夜空,低低地說:“都入冬了。”
我抬起頭來,望著楚文磊高大的身影斜斜地被月光拉到了墻上,我說:“爸,國外玩得開心嗎?帶了多少紀念品回來呀?”
“也沒什么,都是你媽要買,我就給她買唄,”他低頭沖我溫和的笑了笑,“阿星,你會不會有時候很討厭爸爸媽媽?”
我怔住,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父親。
他抬起頭來望著模糊的月亮:“看到別人家庭都是一家子帶著孩子出去玩,其樂融融的樣子,我曾經也會想,如果我們也這樣該多好,我和你媽媽喜歡到處旅游,經常因為旅游而忽視了你,小時候也一直把你一個人落在家,對不起,阿星,這么多年忽視了關心你。”
我低下頭去。比起我來說,樂藍可能更可憐,她的母親離開了她的父親是理所當然,但是卻無情的離開了她,對她一點都不管,不管她父親怎么打她罵她,起碼父親還是收養她的人,這一點也應該感到慶幸與感激才對。我的小時候經常一個人在家度過,沒錯,父母出去游玩的那幾天,我和燦浩看家,幾乎每天跑到灝燃的家里去蹭飯,那時候住的是老房子,大家都住在一個大院子里的,和灝燃也是鄰居,所以來往很方便。而現在,我們相隔了一個區的距離,乘車也要十五分鐘的樣子。
我低低地道:“爸,你和媽媽有這方面的興趣愛好,我和燦浩從來都沒有責怪過呀,況且我們姐弟倆都長大了,都能彼此照顧好彼此了,你們就放心的去玩吧,哪里沒去過就去哪里,這樣余生也不會有任何遺憾。”我抬起頭正撞上楚文磊擔憂的目光,眼底流淌著點點白光,像是湖面上的波瀾光斑。
我和楚文磊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躺椅里,抬起頭望著月光出神。我把樂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他說了,得來的只是楚文磊淡淡地嘆息:“你同學的身世是值得憐憫,但是你們也要做做她的心理準備,畢竟那是她的親生父親,也許他在為他當年對待女兒的行為也感到懺悔吧。我們都逐漸走向死亡,逐漸害怕孤單,沒有一個父親會不挽留自己的子女改變對自己的看法的,都是希望能夠在子女不舍的眼淚中合上雙眼,而不是帶著仇恨的雙目。”
我深深地與楚文磊對視上,抿著雙唇,半天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