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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wù)員鞠了一躬:“要喝點什么?顧先生?!?
顧灝燃說:“摩卡,謝謝?!?
服務(wù)員微笑著在本子上記錄了下來,看向我的時候,剛才熱情的笑容瞬間拉了下來,嚴肅地盯著我:“那么你呢?小姐?!?
“你…你才小姐呢?!蔽耶敃r就不客氣了,對這個稱呼特別敏感,服務(wù)行業(yè)的工作人員怎么可以對女客人這么稱呼呢,太沒公德心了。我旁邊的灝燃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才沒舉起我的拳頭,強裝微笑:“我要白開水?!?
服務(wù)員白了我一眼,在本子上飛快畫了幾下,就轉(zhuǎn)身走開了。
我立刻轉(zhuǎn)過頭去,不滿地看著灝燃:“你看看,這什么態(tài)度嘛,灝燃,我們非要在這里復習么?哼?!?
“好了啦,你還那么記五年前的仇啊,算了吧?!彼牧伺奈业募绨?,安慰道,隨后直接進入正題:“對了,復習資料帶了么?”
我點點頭,把書包從后面拿到身前,把所有我不懂的課程的書全部都倒在了桌上,灝燃一臉詫異地張大了嘴:“阿星,你不會全部都不會做吧?”
我翻了翻白眼,無語地點了點頭。只要是和理科搭邊的課程我看都看不懂,尤其是幾何。我指了指桌上的那本幾何圖冊:“我最不懂的就是幾何了,真搞不懂我們美術(shù)系為什么要那么多理科…”
“你難道不知道美術(shù)的素描課里基礎(chǔ)就是學畫幾何開始的么?你難道不知道素描的前提是要學好如何計量這個角那個角的么?”
我嘟囔著:“早知道我就不選美術(shù)系了?!?
“你不是夢想做一名服裝設(shè)計師嗎?”
“對啊,可是我們學校沒有服裝設(shè)計這個專業(yè)呀,所以我只能報類似的專業(yè)了唄,況且還是楚文磊幫我報的?!蔽野讶控熑味纪平o了我那依然在國外逍遙的老爸。
灝燃笑著搖搖頭:“你還稱呼你爸全名???沒禮貌。”
“嘿嘿,”我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還不給我復習呀?我現(xiàn)在蓄勢待發(fā),快點啦!”
“好好!”他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從他的包里捧出一大疊的習題冊,這下輪到我張大嘴說不出話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服務(wù)員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摩卡還有我的白開水,我立刻接了下來,喝了口涼白開:“這是什么呀?”
他解釋道:“這是我昨晚徹夜給你準備的復習提綱,里面全是我根據(jù)你們課本編寫的題目呢。”
我又問:“你哪來我們的課本呀?”
“昨天問你的室友米冉冉要來的題目,她認識阿泉,所以我們幾個也都很熟悉?!彼昧饲梦夷驹G的腦袋,“好了,快做吧,別費了我的苦心。”
我立刻咧開嘴,做出一副哭腔:“灝燃哥哥…嗚嗚嗚…我不會呀,你看…”我隨便翻了翻習題冊,正好翻到二次元函數(shù),“這個二次元函數(shù)怎么辦呀?”
“喔喲!不錯嘛,還知道這個是二次元函數(shù),以為你會說成是火星方程式呢?!?
“別鬧了啦?!蔽移财沧?,把習題往灝燃面前一推,“你教我吧,我聽著。”
他只得服從:“好好,教你,耳朵過來?!?
我乖乖地湊近了他的身邊,他開始翻開相應的課本,然后翻到相應的頁數(shù),用圓珠筆在上面幫我劃重點,一邊劃重點一邊講解這個那個的原理,書里每一章的最后都有相應的習題,他告訴我這每一道題是怎么計算出來的,然后再核對他給我出的題目,耐心地教我如何做題,我有時候會想半天才想明白這道題原來是這樣。我們之間的距離好近,我似乎感受到了那天下雨天的心跳,卻平復了一般,微弱地在跳動著,那么…這狂烈的“砰砰砰”到底是誰的,難道是我的么?
我下意識地看著他,很漂亮的鼻子弧度,眼里的那一抹紅點看起來就像是一小團火苗在蠢蠢欲動,我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美,美得驚艷,他是我愛的男人,我喜歡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沒錯,只屬于我的男人。
那種未知的溫度,我多想去感觸,就一下,而已…
我輕輕閉上眼,身體微微前傾。
然后,我不由自主吻上了他的臉頰,感覺像是一種意識的牽引,我睜開眼看到他停止了說話的嘴,愣愣地看著習題冊,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那一竄火苗微微在顫抖,然后火苗里漸漸映現(xiàn)一個小小的我。他抿著嘴,咽了咽喉結(jié),卻沒說話,我深深低下頭去。
我輕輕地說:“灝燃哥哥,我真的喜歡你,那個,我想…”抬起眼看到他錯愕的目光仍然在我臉上徘徊,微微泛起紅暈,我沒再說下去了,話說到這里就夠了,接下來就是他的表態(tài)吧。
他故作鎮(zhèn)靜地握起杯柄,抿了口摩卡,手指微微地在抖動:“你在說什么。”
“我…”我咬緊了下唇,卻又堅定地抬起頭來看著他:“我承認我從初二那年我就喜歡你了,我知道這個‘喜歡’并不是小時候那種喜歡,這個‘喜歡’是想要共度一生的‘喜歡’,所以我才不愿意讓任何女生靠近你的?!彪S后我發(fā)現(xiàn)我的話似乎太過直白了,立刻低下頭去,“我只是…覺得說出來會好些?!?
而就在他慌亂之際,他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隨意敷衍了兩句便掛了。
整理起書包,匆忙對我說:“我給你講的這些重點你回去再好好鞏固一下,我要回學校排練了,這兩人沒了我這個吉他手就是不行?!?
我叫住了他,他停下腳步。
“灝燃,我…”
他輕輕側(cè)目:“下次復習認真點?!?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捶了下,趴倒在桌上,看著眼前如山的書本,我沉重地閉上了眼。
我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