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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的陽光從窗口灑了進來,我不情愿地睜開眼,看到米冉冉正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把窗簾拉開。
我厭惡地瞇起眼:“冉冉你干嘛吶,還讓不讓人睡…”說著,我翻了個身,面向墻壁,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都九點半了。”米冉冉拖著拖鞋走到我的床邊,“太陽曬屁股了,阿星,起床!”說著便用手指不停戳著我的被子。
我不情愿地翻過來:“今天星期六呀,米大小姐,你快去給你們家泉學長送早飯去!別妨礙我睡覺…”于是我把被子往頭上一蒙,蜷縮了起來。真是的,雙休日最舒服的當然是甩開五天的功課,好好的在床上賴一天了,早睡早起對我來說簡直不存在,起碼在學校里是不存在的,在家里以前楚文磊和蔣勤鳳會使用各種卑鄙的手段讓我起床。
比如“鬧火災”…
他們會在家里的走廊上熏爐子,也不知道哪來的舊爐子,然后用八十年代那把破得一根根竹條都露出來的扇子給不停地熏著煙霧,而且是往我的房間方向熏,該死的燦浩會跟著起勁,配合楚文磊和蔣勤鳳做戲,背上他的大書包跑到我的房間把我從床上拖起來:“老姐!起火啦!快逃!”第一次我因為害怕立刻就穿好衣服,一看是騙我的小把戲,下一次的我就不會因為這個害怕的理由爬起來了,但是我依然會爬起來的理由是:嗆得我喉嚨痛。當然是帶著我的咒罵聲了。
“泉學長這會兒都要吃中飯去了。”她嘟囔起來,“你知不知道下個星期三是我們的校運會?”
我立刻從被窩里鉆出了腦袋,瞬間聞到了風吹過來的味道:“什么校運會?”
米冉冉梳著頭發:“每個專業的同學都要選一個代表出來參加運動項目,然后被選出來的代表就去操場上自己報名要參加哪個,我們美術系一致通過讓新來的你去參加呢,所以呀,你就趕快起床去操場上報名吧。”
我瞪大眼睛:“什么?你們怎么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
“我們是趁你去廁所的時候投票決定的,想給你個驚喜,嘿嘿。”
“拜托,這算哪門子驚喜!”
“反正該你表現的時候到了,再說了你一來就揍了我們學校最牛X的人物,把她的好朋友也揍了,現在又打了動畫設計系的系花!這事情互相都傳開了,你現在可是名人哦,記得出門戴墨鏡和口罩!”米冉冉向我吐了吐舌頭又露出崇拜的眼神。
我一咕嚕從床上爬了下來,走到陽臺上往下望去。
陽光燦爛的大操場上,熱鬧非凡,里三層外三層地簇擁著人潮。
我換上白色的休閑服和牛仔褲,轉頭問她:“報名截止到什么時候?”
她沒看我,徑自走到書桌前:“你快去吧,中午十二點就截止了。”
我無奈地撇了撇嘴。
關上門時只聽到米冉冉的鼓勵助威:“去給我們美術系撐起面子哦!”
我沒理會,往樓下奔去。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現在跑到全系同學面前,自己的彪悍形象都是眾所認可的,想反駁都沒辦法。早知道被一致選上代表,當初就不那么高調行事了,都怪自己太喜歡爭面子,被燦浩一直說成女漢子我也只能默認了。大步來到大操場上,一眼就望見了燦浩和灝燃兩個在各個報名點處徘徊與爭論。
我跑上前去:“灝燃!燦浩!”
兩人順著聲音來源紛紛朝我投來視線,燦浩一把勾過我的脖子:“老姐!你打算選什么體育項目呀?”
沒等我回答,他又抽出一只拳頭在我的左臉上鉆著:“體育全能的你是不是很糾結呀?哈哈!”
我立刻甩開他的手臂,白了他一眼:“瞎講,我是被迫的,我本身不想參加的。”
“你不參加也沒用,”灝燃走上前來,“一來學校就那么多爭議,轟動了全校,現在所有人都認識你了哦,你看——”說著,他指了指別的地方,我四下張望著,發現很多同學看到我在看他們的時候立刻加快了腳步躲得遠遠的,還私底下對我指指點點著。
灝燃叉起腰:“他們好像都怕你了呢…”
我不顧眾人奇異的眼光,徑自走到一張小桌子前,桌子上鋪著白花花的布,本來好不容易排到自己的報名者無意中回頭看見是我,立刻抓起自己的東西往我身后溜走。我也顧不得這個,坐到了座位上,對體育項目的老師微笑了下:“老師,我來報名的。”
“楚妍星是吧?”
我無奈的點點頭。
“報什么項目?”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張表格。
我看了下,猶豫著,突然,身后伸出了一只熟悉的手指了指表格的第二行,然后是熟悉的聲音:“老師,我們兩個報這個可以么?”
我一看,是兩人三足,再回頭就看到灝燃背著陽光對我揚起了堅定的微笑。
老師猶豫了下,隨后點點頭:“可以,你們兩個在這后面簽個名字。”
“好!”
我們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中飯,自從我來到這學校也快兩個月了,每次我跟灝燃一起吃飯,他都會主動幫我去打飯,有土豆就一定給我土豆,沒有土豆就給我其他愛吃的菜,他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我是真的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吃到一半,碰見樂藍,我們招呼她一起坐下,沒想到她一邊吃飯還一邊捧著個書本念念有詞,挖一勺飯放嘴里,眼神始終在書本上徘徊。
我說:“樂藍,吃飯不要看書了,對胃不好。”
她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難道你不知道馬上要期末考了么?”。
“什么!”這下我和燦浩同時張大嘴。
我問:“不是要校運會么?怎么又冒出個期末考試?”
樂藍瞥了瞥我們兩個驚訝的表情,默默地舀了一口湯:“校運會在期末考之前一個禮拜,你不知道么?”然后翻了翻白眼,“哦~你剛來沒幾個月,差點給忘了。”
我苦著一張臉看向灝燃:“灝燃哥哥,這下怎么辦呀?”
“還能怎么辦呀,校運會結束好好復習唄。”他淡定地回答。
我抱著我都快要燒焦的腦袋:“可是一星期呀!一星期怎么可能復習得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考試了!”我一臉痛苦,內心要多苦澀就有多苦澀。從小到大,我的考試成績都在中游,不上不下地掛在當中,數學成績剛剛好六十分,語文和英語倒可以滿分過關,但是最頭疼的就是數學物理和化學,我要用上比別人多好幾天的功夫才能考得六十分萬歲。
而每次考試都有我親親愛愛的灝燃幫我徹夜復習,等時鐘滴答走過午夜十二點,等我的口水在書本上蔓延,等灝燃戳我臉蛋第N下,我才會糊里糊涂的醒來繼續復習。如果沒有灝燃,我可能也考不上一中(清鄉一中是當時的寄宿制重點高中)。
終于聽到灝燃的那一句:“從今天開始我會幫你復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