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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你這樣要是不改改脾氣以后是不可能在社會上立足的?!闭f完,把擦完的書本放回了貨架頂端。
我白了他一眼,氣憤地轉身就要走,他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回頭不服氣的沖他嚷嚷:“有什么了不起呀!我不干了!”
我剛準備甩下手往樓下走去,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回頭望見晴嶼正望著我:“你等下,”于是,他從收銀臺旁邊的抽屜里掏出幾張人民幣,再走回我的身邊,微笑著說:“就算不干了,這也是你應得的八十塊,給你,記得往后不管在哪里,都要學著克制自己的脾氣,不然吃虧的人是你?!?
我接過他給我的工資,這八十塊錢我估計能用一個多星期了。
想不到我沖他發那么大的火,他還記得給我工錢,還不計較我的過失,弄得我倒有點無地自容,脖子根一直在發燙,我輕聲說了兩個字:“謝謝。”便快步離開了店堂,沒有再回頭。
這是我在國內第一次賺來的錢,不知道為何,揣在兜里,我的心劇烈的泛酸,想起晴嶼對我說的話,或許我這樣的脾氣以后單獨到社會上參加工作真的會吃苦頭,可是我就是改不掉,或許是以前見義勇為多了,幫同學打拳賣腿的事情做多了也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我搖了搖腦袋:“想什么呢,楚妍星,錢拿到就好了嘛,工作丟了下次再找,兼職不是多的去嗎?”
回到寢室已是晌午,和米冉冉在食堂吃飯,就聊起了今天第一天工作的事情,我滿臉的悶悶不樂。
米冉冉問:“第一天上班怎么樣呢?阿星?!?
我心里提不上勁兒,無奈地看著她:“碰到個蠻橫的顧客,店里規定不能帶寵物的他還狡辯,然后我看到就跟他吵了,然后晴嶼就把我說了一頓,唉…”
“晴嶼是誰?”她往嘴里扒著一口飯。
我托著腮:“書店的店助,”然后又湊近了她,“什么叫店助???你知道嗎?”
“昂,大概就是跟儲備店長差不多的吧,儲備就是準備的意思?!彼娢乙荒樏H坏赝徽f話,連忙擺了擺手,“說得通俗點就是店長要是以后哪天不干了,他就接任知道不?”
“哦哦…”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聽著很厲害的角色哦,怪不得他能用自己的魅力勸住顧客,看著應該比我大好幾歲的樣子,應該在社會上立足了許多年吧,資歷什么的都比我深,我深深低下頭去,突然有種對不起他的感覺,連自己都捉摸不透。
米冉冉瞅著我飯盤里的炸雞腿許久了,看她那垂涎八尺的樣子,兩只眼睛瞪著雞腿,好像眼珠子要掉到我的飯盤里似的,我輕嘆了口氣,拱手把我的飯盤推到了米冉冉的眼前,說:“吃吧,饞貓?!?
“哇!真的嗎?”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我碗里的炸雞腿。
我無奈的點點頭:“嗯,這種東西卡路里很高的,你當心發胖哦。”
“哎呀!減什么肥呀!越減越肥,像這樣…”說著,她徒手抓起雞腿,用牙齒撕扯下一塊脆皮,“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
我深深地嘆氣。
吃過午飯,我挽著米冉冉的胳膊在校園里隨意散著步。
她突然抬頭對我提議說:“阿星!要不我們去看他們排練吧。”
“啊?”
未等我反應過來,冉冉拖著我的胳膊往前拉去。
其實說真的,我還真的想看看顧灝燃排練時候的樣子,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聽他彈吉他,不管我聽得懂還是聽不懂,我都會鼓掌叫好,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還有燦浩那小子總是吹噓他多么能干,我倒要看看他的實際水平。
于是,我們滿懷期待地趕到了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位于林蔭樹林的盡頭,一幢復古的小屋,面前是自行車棚,大片的陽光被棚頂遮蓋,所以會感覺這里有些潮濕,遠遠就能聽到從里面傳來麥克風和音響混雜的聲音,我們繞到了教室的窗臺下,往里望去——四周散落著舊的書桌,一張張小板凳零散地翻倒在角落,顯得格外狼狽。
燦浩獨自在正中央唱著歌,一只腳踩在板凳上,握著麥克風的手套著黑色的手套,有模有樣,像極了某個三流歌手。
他身后的顧灝燃輕輕地閉上眼睛,手指靈活地在吉他的琴弦上活動著。
“那個是泉學長?!?
冉冉推了推我的胳膊,指了指最后那個少年,我看了過去。
他應該就是之前燦浩一言帶過的凌燁泉了,也是冉冉的朋友——難得有男生留著平頭也會讓人感覺帥氣逼人,不厚不薄的嘴唇輕抿著。
音樂突然戛然而止,凌燁泉拔下了耳朵里的耳塞,對他們說:“可以了,就到這里吧?!?
燦浩興奮的連話筒都掉到了地上,但還是不顧撿起話筒就說:“真的嗎?我們終于可以有一支原創的單曲了!太好了!”
顧灝燃拔掉吉他的電線,將其擱置到一邊,抬起頭對燦浩說:“可別驕傲哦,這支的伴奏曲子還是抄襲的”
“喂喂喂!灝燃哥!我再重申一遍!這不是抄襲!是——”
“借鑒!”顧灝燃搶著話頭繼續說,“我知道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