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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語塞,一時沒反應上來,亦或是驚,亦或是喜。
他輕笑:“是你?”
他認出我來了…
我茫然地點點頭:“你怎么在這里?”
“我在上班啊。”
我立刻回過神來,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嗨,那個,我叫楚妍星,我是聽我同學說這里可以做兼職,所以想來應聘的。”
“這樣啊,你等我會兒,我先忙。”于是,他就往收銀臺走了去,前面已經有兩三個在排隊付賬了,有些顧客抱著一堆書本表露出一臉不耐煩,他不厭其煩地一邊掛著微笑一邊結賬,真佩服他的耐心,要是我,那么多的書本我肯定會出亂子的,又或者這個時候顧客在我耳邊叨叨,我可能會一拳上去讓他安靜三分鐘。
所有人看他的視線都有些怪異,但是在看到他溫和的態度也就沒再用這種目光看了,還報以感恩的微笑走出了店堂,隨后,他轉身走到我身邊。
他笑著說道:“我叫戴晴嶼,我是這里的店助,店長不是一直都在的,所以由我和另一個班的助理一起打理這家店,”他粗略地朝四周看了看,“平時我們要做的也就是整理整理貨架,來貨的時候收貨驗貨上貨等等,”又俯下身湊近我用質疑的目光問了我,“這些你都行嗎?”
我左看看右望望,貨架倒是挺干凈的,但是我有“厭書癥”,看到這些就會頭疼,沒有辦法,我是為了用自己勤勞的雙手來掙錢養自己,總要在人前人后裝出非常了不起的模樣。于是,我捶了捶肩膀,盡量笑得多燦爛:“那是沒問題的啦!放心吧!”
沒想到,晴嶼立刻就給我分配了任務,他指了指旁邊走廊里正孤立無援的小推車:“那么你就幫我把那小車里的書一本本放回它們該去的貨架吧。”
“沒問題!”
當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我才知道我回答得太早——老遠望過去,那小推車里擺著玲瑯滿目的書本,亂七八糟,堆成了一座山,更有甚者仿佛注意到了我在看它,挑釁般地滾落到了地上。
我的嘴應該張得能塞下只大蘋果了:“這個,晴嶼哥…”
他沒有明白我的苦衷與懊悔,信心滿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就相信你了哦,我先去樓下忙了,有什么問題可以來問我。”
“哎!”還沒等我轉過身去,晴嶼已經一溜煙飛奔下樓,我只能看到他絕塵而去的背影。
可憐的我只好依靠自己的力量小心翼翼的推著小車,然后拿起一本書,端詳一陣再抬頭看貨架頂端的欄目牌,琢磨了半天才決定放上去,都怪我答應的太倉促了。
“楚妍星你這笨蛋…”我狠命敲了下自己的額頭,一陣劇痛才發現不是夢境,無奈地推著小車前進。
書店這種地方可能是我見過最安靜的了,沒有人潮的鼎沸,也沒有追打,偶爾看到一排貨架的某一個角落安靜地站著一個男生或女生,衣冠楚楚,靜靜地捧著一本書,亦厚亦薄,不動聲色地默讀著。
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因為我比較好動,凡是讓我安靜的捧一本書默讀個半天,我想我的屁股或者是我的腳底心會生瘡那般難受。
“經濟學理論…”
這個可能是這里的,那個又是那邊貨架上的,有時,我會左手執著一本書,右手捧著一本詞典,來回打量著看不出什么端倪,實在不知道是放哪里的就只能放在教科類,因為在我看來所有我看不懂的書籍都是教科書。
功夫不負有心人,小推車里的書逐漸的減少,直到全部清空我才趴在小推車上長長的舒了口氣,在貨架的一個小角落坐了下來,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不停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我剛擦完一圈又出來了一層汗,真想不到工作是件那么身心疲憊的事,我這才明白,別看楚文磊和蔣勤鳳每個月可觀的收入養活我和燦浩,其實他們工作起來也是非常認真不得馬虎的,要不然錢哪那么容易賺呀。
我仰起頭,背靠在貨架上,再次嘆了口氣:“老爸老媽,我終于理解你們了,萬歲…”
最后那個字我來不及說出口,眼皮就撐不住,準備耷落下來。
突然聽到樓下有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