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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臺堡時已是晚上□□點鐘的樣子,蘇然路上給媽媽打了電話,晚上會留在辦公室睡,他想一個人靜靜,沒想到車還沒到,遠遠地就看到了辦公室的燈光,一定是松柏等在那里,蘇然的心溫熱起來,這幾年來,雖然失去了雪兒的愛,可松柏卻始終如一守在自己身邊,陪自己沖鋒,幫自己墊后,陪他一起走過所有的艱難時刻。
看著車燈光由遠及近,松柏起身走了出來,蘇然一身疲憊地下了車,拍了拍松柏的肩膀,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了屋里。
“餓了吧,我剛才從飯店點了兩個菜,給你熱熱。”松柏道。
蘇然沒有答話,將整個身體都坐進沙發里,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又回到了他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一會兒,菜就端上來了,松柏推了推蘇然:“過來吃吧!”
蘇然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他確實餓了,一言不發,夾了口菜嚼了起來。
“來點酒吧?”松柏從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白酒和兩個杯子。
蘇然喝了一小口酒,才說話:“你知道我去哪了!”
“嗯,要不能不給你打電話就等到現在嘛。”
蘇然笑笑:“那你怎么不訓我啊,還給我準備飯?”
“我訓你干嘛?”松柏輕輕地啜上一口酒,夾了口菜,繼續道:“其實我們都理解。”
“我們?”
“我和陽陽啊!”
蘇陽點了點頭,沉默了半天才說:“其實,我在去的路上就后悔了,我沒有理由這樣冒失地跑過去找她。”
“感情的事,我覺得不需要理由,這段時間你也是太苦了。對了,雪兒現在怎么樣,我有三年沒見過她了,放假她就直接回家了,從來也沒回過二臺堡,還真是有點想她。”
安雪的臉又再次浮現在蘇然的眼前:“她比以前更漂亮了,說話還是那樣溫溫柔柔的樣子。對了,她和陽陽弄得那個家教中介,聽說做得不錯。”
“沒想到安雪還這么能干,看她的樣子還真是不像!”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默默地將這頓飯吃完,蘇然似乎也有了些精神,問:“今天醫院里沒什么事吧?”
“沒事,劉敏媽媽今天出院了,我開車給送回了家,我跟劉敏說你出去談事了,要晚上才能回來,另外我聽劉敏說她媽讓她明天回單位上班去。”
蘇然點點頭:“也好,上班可以換個環境,她也許心情會好一點兒。”
松柏注視著蘇然:“蘇然,打起精神,我跟你說幾件大事!”
蘇然突然緊張起來:“又出什么大事了?”
“白老五被抓起來了,應該是一周前的事情,今天剛聽說!”
“什么?”蘇然吃了一驚,用眼睛盯著松柏,他確實覺得這個消息難以置信。
松柏又再次確認地向自己點點頭。
蘇然想了想:“難道是因為張礦長也死在礦難中,沒人給他撐腰了?”
松柏搖搖頭說:“不是,我告訴你即使是張礦長死了,在二臺堡也沒人能輕易動得了白老五,你知道公檢法有多少人拿過他的好處嗎,如果白老五沒有這兩下子,那三個人為啥死心踏地的保他呀,一是不愿意說,他們相信白老五會給他們一個交待,甚至認為白老五有可能把他們撈出來;二也是不敢說,不夸張地說就連監獄里都有白老五的人在,他們要是把白老五供出來,只要白老五人在外面,自己絕不會有好下場。”
“那這次白老五是因為什么被誰抓起來的?”蘇然一臉的茫然。
“涉黑。”
“涉黑?”
“對,這事啊,我還得跟你從頭說起,特戲劇化。9.17礦難發生以后,中央派了個大官下來負責現場指揮和救援,也不知怎么那么巧,白老五的悍馬和中央領導的車隊遇上了,但白老五并不知道,當時悍馬車在車隊后頭,白老五你還不知道嗎,在咱二臺堡誰不認識他的車呀,誰又敢擋他的車呀,所以白老五的司機就在車隊后面鳴笛要超車,可是車隊一直沒讓他,直到一個紅燈路口,悍馬車闖紅燈超了過去,在超車的一瞬間,白老五還打開車窗指著車隊大罵臟話,這一切都被車里坐著的大官看到了,當時就下達指示,查這輛車牌照4個8的悍馬車。”
“你是說白老五這回是被中央來的人給辦了?”蘇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該著白老五裝到頭兒了,我聽說因為礦上一直傳是白老五故意設計陷害東升礦,現在公安檢查機關已經將白老五認定為東升礦刑事案件的嫌疑人了,這回咱東升礦的不明之冤應該可以昭雪了!”
蘇然在地上不停地踱著步,說:“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急轉直下,太出人意料了!”
“是啊,蘇然,這個坎兒咱們總算是挺過來了。”
松柏的聲音有些激動,蘇然走到松柏跟前,兩個人擊掌以示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