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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進了教學樓,安雪將半邊衣服還給肖山,說:“都淋濕了,快抖一抖吧。”肖山笑著說沒事,抖了抖衣服上的水一起上樓去,跑進了教室,安雪還是揀在最后面的位置坐下,肖山一路跟著坐在安雪旁邊,兩個人相視笑笑,準備上課。必須承認,這個男孩看起來彬彬有禮,很有魅力,很討女生喜歡,可安雪卻感到局促不安,她就想一直躲在角落里,把課上完,而不被任何人發現,可肖山的舉動無疑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這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一堂課就在肖山的心猿意馬中快速結束,下課了,安雪起身要走,肖山叫住了安雪:“安雪,你這么喜歡這個專業,那我領你去我們的圖書館吧,你可以借幾本專業名著拿回去讀讀。”安雪眼前一亮,猶疑著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正好下節沒課,我借個學生證帶你去。”說完不等安雪做出反應,肖山轉身去借學生證去了。只見他來到了前面另一個男生身邊,小聲嘀咕著,那男生就回頭看著安雪,笑呵呵地看得安雪不好意思,然后男生跟身邊的女生說著什么,女生將自己的學生證拿了出來交給了肖山,同樣也回頭看了安雪一眼,然后笑著轉回頭去,讓安雪感覺極不舒服。肖山迅速地跑到安雪身邊,晃著手里的學生證:“走吧,現在就去。”
安雪不好拒絕,只好跟肖山走出了教室。兩個人一起來到圖書館,管理員管理的也不嚴格,晃一下學生證就放行進去了,安雪一排排地看著,一個個的查著,碰到感興趣地就挨頁翻翻,最后還是在肖山的建議下選了兩本營銷方面的國外專著,用肖山的學生證借了出來。安雪很開心,因為她一直在旁聽,甚至連教材都沒有,這回她可以系統地看一下書,從整體上找找感覺。肖山也很開心,有了借書這回事,就有了下次聯絡的理由,以前他在教室中發現了這個女孩,遠遠的看過去,女孩安靜得像尊女神,目光柔和,表情溫暖,他太喜歡這個女孩給自己帶來的這種感覺,一直想找機會認識一下,可又怕太過唐突,沒想到今天這場雨給他創造了機會,近距離的接觸讓肖山更為這個女孩著迷,她不僅有美麗的容貌,還有一顆如此上進的心,這讓他深感意外,不得不承認她對這個女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東升礦封了有一個多月了,這期間蘇然去劉敏家時,劉勝利囑咐過他,因為涉及刑事案件,封礦還得一段時間,讓他做好思想準備。所以蘇然和他的東升礦也成為這個案件的受害者了。
蘇然還是有這個耐心的,只是盤亙在他心中的陰云卻一直無法散去,自從東升礦的事確定為刑事案件后,蘇然要求自己下屬的所有公司,煤礦停止一切對外招工,同時要清除那些來歷不明的員工,他不想再有什么空子讓白老五有機可乘。
想到白老五,蘇然心中說不出的恨,他知道扳不倒白老五,趙四就不會說出實情,而且那三個人非常有可能被從輕處理,可自己的東升礦,卻深陷泥潭,泥足難出,更為可恨的王海生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沒了,壞人依然逍遙法外。
蘇然不是不想率性而為的,可和二黑一席長談之后,蘇然卻陷入到深深的迷茫之中,他的內心在激烈的矛盾著,不知是該聽從自己內心的決定,憤而反擊,還是應該采納二黑的意見,假裝自己并不知道得更多。
蘇然當然知道追查這一事情的風險,他是有家有母親的人,正是因為風險巨大,所以他一直躊躇不決,可是將這件事情就這么一直壓在心底,便如梗在喉,他自己似乎也無法向自己交待。痛苦迷茫中,他想到了一個人:劉勝利,也許他可以給自己一個答案。
這天,下班后,來到了劉敏家,吃過了晚飯,蘇然對劉勝利說有事想跟他單獨談,于是劉勝利把蘇然領進了書房里,關上了門。
“什么事,說吧。”劉勝利點燃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蘇然沉吟了一下說:“我有一個朋友,認識那三個案犯之一,趙四,他說趙四是白老五的人,他曾經見過一次,雖然這個人不常在白老五身邊,但是我的朋友決不會認錯,所以。。。”
“你懷疑這件事情和白老五有關?”
“我不是懷疑,我幾乎可以確定。今年我參股了東升和山河礦,這兩個礦在此之前,長青礦都派人過去接觸過,放言要低價購買,后來他們認為是我攪了他們的好事,擋了他們賺錢的路,所以這半年來,我一直都在忍受著他們的打擊報復,我的車經常被劃傷破壞,煤礦上經常被人偷東西,更夫也被人打,前陣子我和白老五正面接觸過,他提出拿出十萬要我名下的江海礦和經銷公司51%的股權,我沒有答應,當時他就生氣了,我也認為他不會放過我,可沒想到他竟用這么卑鄙殘忍的手段!”蘇然沒有忍住,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實情。
劉勝利半天沒有吱聲,只是一直拿眼睛盯著他,過了很久才問:“你說得都是真的?”
蘇然點點頭,劉勝利騰地站了起來,在屋里來回急步地打著轉:“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這樣還了得,簡直是無法無天!”
蘇然看著劉勝利,沒有再說話,他在等劉勝利明確的態度。
劉勝利走了半晌,終于停了下來,他緩緩地走到窗前,停了下來,沉默。
蘇然知道,他在思考,他在猶豫該拿出什么樣的態度,可是他沉默得越久,蘇然的心中就越是失望。
終于劉勝利說話了:“蘇然,我還記得兩年前你第一次來到我家的樣子,實話講當初幫你,我并沒有這樣看好你,這兩年來,你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也是絕對超出我的想象的,你聰明能干,對家、對劉敏都有一份厚重的責任,我發現你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你現在只是度過了最初的難關,現在你已經站在了更高的平臺上,也將面臨更加錯綜復雜的局面,商人不能只講生意,不講政治,你得把你的書生意氣改改了,很多事情不是應該怎么做,而是應該知道為什么不去做,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