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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啊,我說的嘛,不讀這么多書,怎么可能有這么多想法,這要是我,就是讓我想十年,我也想不出來啊。”
蘇然聽了苦澀地笑笑,想想自己曾經考上大學就像是前塵過往,迷離不清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那這事就麻煩你王大哥了,我認為如果我們能團結起來,以后日子就好過了,再也不用低三下四去求人家買咱的煤了,就像你說的,這煤是咱拿命換來的,為什么會被賣得這么低廉,這太可悲了。”
王喜貴聽了蘇然的話,也有些激動,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說:“走,回去找他們去!”
蘇然起身要去結賬,被王喜貴攔下:“你要是還管我叫大哥,今天這個賬得我結,你這個小兄弟不簡單,哥認定你了。”
兩個人回到了小旅館,人們陸續回來了,經過一番唇槍舌劍,半夜里終于達成一致,大家摒棄了猜忌和嫌隙,在蘇然起草的一紙協議上簽了字,而此時小小的一間房里,六個人已經將屋子里抽得煙霧繚繞,朦朧不清了。
蘇然將聯盟的煤價調到110元每噸,即使增加了十塊錢,他們清楚這仍然是王科長目前所能拿到的最低價格,兩天后,王喜貴的BP機響了起來,原來王喜貴在這六人中報價最低,只有90,王科長決定向他采購,六個人都笑了,王喜貴當著大家的面回話說:“王科長,真是不好意思,我這邊煤價調整到110,不光是我,我們這幾個人都調到110了,這也是沒辦法,你不知道,這幾天我們這幾個人打了好幾仗了,差點打出人命來,現在我要是給你私自降價,他們就會把我腿打折,再說110也不高,按我原來90報給你,我真是賠錢,我想你肯定也知道,你如果不從我們這拿,市場上其它家到廠價就得核到130,您看還是照顧我們一次,而且這次我們幾家有上千噸的庫存,保您一次性采購完畢,要不過兩月,這煤價肯定要漲,咱們要是合作了,您也就省心了,行不?”王科長一聲沒吱,就放下了電話。大家伙都笑了。
不出大家意料,其它人也陸續接到王科長的電話,都在眾人的監督之下給了標準回答。第二天清晨,王喜貴最終接到王科長電話,按110的價格向所謂的“聯盟”訂購五百噸三號煤,”聽到這個電話,眾人歡呼起來,大家甚至將蘇然托到室外,高拋數次,以慶祝勝利,感謝他的出謀劃策。
放下蘇然之后,王喜貴提議說:“兄弟們,剛才咱跟王科長提的是一手交貨一手交錢,110呀,咱啥時候賣過這個價格,有過這個待遇,這全仗著蘇然啊,他還要帶著大家談接下來的企業,可以說要不是遇上蘇然,咱們現在還都窩在這個小破旅館里等王科長招見呢,所以我提議,咱們推舉蘇然做咱們的頭,就叫聯盟會長吧,咱們不能讓會長白辛苦,還得讓會長以后多給咱們提好主意,我提議每家拿出2個點來給蘇然,作為感謝也好,給他的辛苦費也好,總之就是咱哥幾個的一點心意,行不?”
大家附和著,每個人心中都有筆賬,2個點不過是二三百塊錢的事,如果不是蘇然,就得一直耗下去,吃住花錢不說,蘇然這回提價幫他們賺回來的就不只這些,他們當然愿意,總之皆大歡喜。
當然在這群人中,最高興的是蘇然,此刻他多么希望父親在場,安雪在場,能夠見證他此刻的成長和快樂,他不再擔心自己的不諳世事,不懂江湖險惡,他此刻更多的是雄心滿懷,告訴自己不畏艱難,勇闖天涯!
安雪現在已經正式上課了,失戀的痛苦讓她變得異常安靜,她總是遠離著人群,即使身處人群之中,她的情緒也總是游離在眾人之外,這讓她看起來如此的與眾不同又難以接近,班級里的男同學都默默地將她封為冷美人,用異性期許的目光追逐著她遠遠的,清瘦的夢一般的背影。
安雪是堅韌的,她不會讓自己的精神世界就此沉淪,她在內心不斷告訴自己,不能沉溺在這種痛苦當中,面對感情上的失意,她需要選擇堅強,只有這樣,未來的日子,她才可以爭取更多掌控命運的機會。班級里沒有誰比她更勤奮,依然堅持著高中的學習習慣,每天五點鐘起床晨讀,順便晨跑,沒人能理解她這樣的行為,所以她只能孤單一個人出現在晨曦初露的操場上,她要求自己用頑強的向上的斗志去對抗失戀的痛苦,她正在努力讓傷痛結痂,彌合成內心深處的一道疤痕,從此不再觸碰。
又是一個天剛朦朦亮的早晨,安雪已經在操場上跑了半圏,身邊有個高個男孩快速經過,她知道他,因為他倆是每天最早到操場晨練的兩個人,雖然從未說過話,卻熟悉了對方在操場上的身影,那個男孩戴著眼鏡,個子很高,寬寬的肩膀,身材很健美,跑步時會戴著一頂黑色的針織帽,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兩個人每天都會在這里準時相遇,雖然沒有交流,但安雪已把他當成一個默默無語晨練的伙伴,有了他,偌大的操場看起來不會那么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