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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我也這么想,但是現(xiàn)在這情況不對呀,自從那小子走了,她把書本摔得滿地,還把自己鎖在屋里,我看姑娘有點魔怔了。”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她我還不知道,干什么都三分鐘熱度,她要是有這個長性,這習早就學好了!”
“但愿吧,我還是有點擔心!”
“沒事,我去叫她吃飯。”說著劉勝利去敲女兒房間的門:“閨女,爸回來了,出來吃飯!”
劉敏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坐到飯桌邊,父親看了下女兒,眼睛紅腫著,問:“怎么,誰欺負我女兒了,爸給你出氣,你說!”
劉敏沒接勝利的問題,而是語氣平靜地說:“爸,這個書我不想念了!”
“什么,胡說!”劉勝利的臉立刻嚴肅起來,看著有些嚇人。
“我真的不念了,反正我也念不明白。”
“念不明白,那是因為你沒把心思用在學習上,整天凈想些沒用的。”
“爸,媽你們別逼我了,我真的念不下去了!”
“念不下去,為什么念不下去,難道就因為你喜歡上了那個小子,而人家不理你?”
“對,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不念了!”劉敏突然高聲回答。
劉勝利被女兒激怒了,他揚起了手一巴掌打到劉敏的臉上:“你有沒有點出息,你哪像是我劉勝利的女兒,上學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凈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劉敏被爸爸這一巴掌打愣了,印象中爸爸沒有打過自己,平茹也慌了,急忙上來勸阻,她拉開了丈夫,嗔怪道:“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啊,動什么手啊,這就是你劉大礦長的工作作風啊?”劉勝利也是氣昏了頭,這一巴掌扇出去,自己也有點后悔。
劉敏用手捂著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平茹坐在女兒旁邊,安慰著她:“閨女,這也不怪你爸生氣,你怎么能有不念書的想法呢,現(xiàn)在的社會,你不念書,將來能干什么,你看那多少人家的孩子是想念書,家里供不起,而你呢,放著這么好的條件卻不努力讀書,你這樣對得起我和你爸的這一片苦心嗎,聽媽的,其它的事都放下,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眼前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將來爸媽再幫你安排個好工作,到那時,啥樣條件好的男孩咱不隨便挑啊,至于蘇然,媽只能說你們都還太小,根本就不明白感情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必須要放下對他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是媽,我不想看見他,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說著劉敏趴到媽媽的肩膀上大聲地哭了起來,見到女兒這副德性,勝利氣壞了,他一聲不吱,拿起大衣走出了門。
平茹安慰著女兒:“小敏,要不回頭我讓你爸找校長說說,給你調(diào)到其它班去,這樣不就看不到他了嗎,是不是,但你必須得答應媽媽,開學以后,一心一意,好好學習,再也不能想其它的!”
劉敏還能說什么,不讀書,她又能干什么,難道要天天呆在家里想蘇然,那樣也許瘋得更快,所以她點了點頭,平茹為女兒擦干了臉上的淚水,深深地嘆息著,她沒想到女兒已經(jīng)陷得這樣深,她更沒想到女兒在這個問題上是如此的死心眼,她為女兒感到深深的擔憂。
就這樣,開學之后,蘇然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同桌轉(zhuǎn)班了,不過這樣也好,本來他還在擔心開學之后自己要怎么面對劉敏,現(xiàn)在問題都解決了,蘇然的心里也敞亮許多。
劉敏來到了新的班級,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無法得到內(nèi)心的平靜,蘇然不在自己身邊,卻裝在了腦子里,課堂上劉敏經(jīng)常會走神,功課更是一塌糊涂。平茹經(jīng)常會去學校了解劉敏的情況,面對老師的反饋,平茹一籌莫展,她又不敢將實際情況告訴丈夫,怕丈夫跟劉敏生氣,情況會變得更糟,但實際上,劉敏每天回家之后郁郁寡歡的樣子早就被勝利看在眼里,他也是心急如焚,卻苦無良方。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勝利夫妻發(fā)現(xiàn),女兒一天天消瘦下去,精神狀態(tài)也越來越差,甚至開始失眠,他們不得不想:女兒是不是病了?于是平茹決定帶女兒去醫(yī)院看一下。
女兒確實是病了,但在當時當?shù)氐尼t(yī)療條件,大夫只能開點藥,囑咐家屬多與她交流溝通,因為沒有特別明顯的表征,只能回家觀察,可是女兒雖然按時服藥,精神狀態(tài)上卻毫無起色,平茹為此心力交瘁,可是比母親更痛苦的還是劉敏自己,她曾經(jīng)在內(nèi)心告訴自己千次、萬次,忘記蘇然,但她越是這樣要壓制這份單相思的情感,就越是痛苦難當,就像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一樣,就這樣每天默默地想著蘇然,像吸了毒的癮君子,她已經(jīng)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而蘇然對這一切卻渾然不知,他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他的世界里有家,有安雪,還有即將到來的高考。
山坳里的花開了又落下,春去秋來,四季更迭,歲月在輪回中溫柔了記憶,沉淀了美好,蘇然和安雪正在為了共同的理想只爭朝夕,努力學習!
蘇占江依然在礦上忙碌,生產(chǎn)上一切順利,高三學年,秀芹回到了家里,照顧兩個孩子生活。只是占海那邊出了些問題,一方面,煤好賣,款難結,催緊了,人家以后不要你的煤了,而更為棘手的是蘇濤那邊出現(xiàn)的問題,摩托車配件生意一直往里搭錢不見回錢,后來蘇濤又交了礦長的侄女做女朋友,與礦長攀上親戚,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占海當然想搭上大船好出海,所以在這件事上必須全力支持,所謂支持無非是在金錢上支持,可沒想到一年下來,錢沒少花,兒媳婦一直不見上門,在占海的催逼之下,蘇濤終于承認兩人已經(jīng)分手,占海這才發(fā)現(xiàn)這一年多來自己拿錢供了個敗家子兒,為了供蘇濤在外面吃喝玩樂裝老板,他不但將本應分給弟弟的分紅克扣下來,外面的欠賬更是與日俱增,面對如此不爭氣的兒子,想想當初包井口時的風光無限,到現(xiàn)如今的困窘不堪,占海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這所有的一切他都替蘇濤隱瞞下來,當然也是替自己隱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