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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然九點鐘到了劉敏家,兩個人很默契地誰都不再提昨天的事情,補課進行的很順利,臨結束時,蘇然照例給劉敏留下習題,然后起身離開,這時他突然想起明天要去車站接安雪的事來,于是回頭跟劉敏說:“明天我有點事,先不過來了,行嗎?”
聽到這個,劉敏有些不高興,盡管蘇然只是自己的一個夢,但她還不想從夢中走出來:“什么事啊,就補二個半小時,下午辦不行啊?”
蘇然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明天安雪從老家那邊回來,我答應去車站接她。”
這無疑是在劉敏的傷口上撒鹽,心像是被撕裂似的痛,她緊咬著嘴唇半天才說:“蘇然,你可真夠狠的,你就不能撒個謊嗎,你一定要這么刺激我嘛!”
蘇然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但他絕不是有心這樣講的,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劉敏想了想繼續說:“那要不就補到十點半吧,從我家到火車站,半個小時準到了,耽誤不了你接她,我做完你留的題,你明天也得看看,有些也得再講講啊。”
蘇然沒想到劉敏這般執拗,只好點頭,說:“那好吧,我走了!”
“嗯,明天見!”劉敏似乎有些不放心,跟蘇然再次確認。
“明天見!”蘇然一邊說著,一邊去跟廚房里的平茹打招呼。
然而初五補課要結束時,劉敏卻突然皺起了眉頭,趴在了桌子上,蘇然發現她的不對勁,問:“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肚子突然疼得歷害。”
蘇然慌了神:“那咱先別學了,你躺會吧”。
劉敏點點頭,慢慢地站起身,可剛一站起來就貓下了腰,表情很痛苦。
“怎么了!”蘇然緊張了。
劉敏表情痛苦,說:“要不你先送我上醫院吧,我疼得太厲害了”。
“行,行,那給你爸打個電話吧,讓你爸派車來接你”
“我爸今天去哈爾濱出差了,帶車走的”
“那你媽呢?”
“我媽去姥姥家了,可姥姥家沒電話呀。”
“那怎么辦啊,你家還有哪個親戚家有電話?”
“要不,你用自行車帶我去醫院吧。”
“你能坐住自行車嗎?”
劉敏艱難地點了點頭,說:“我去穿大衣。”
蘇然沒法子了:“那我給阿姨留個字條,咱就走。”
蘇然迅速地留下字條,扶著劉敏的胳膊下了樓,坐到自己的自行車上。問:“你行不行啊,忍著點啊!”
蘇然帶著劉敏往醫院方向去,到了醫院,把劉敏安置在椅子上,趕緊去掛號,醫生問了病情后要求做個B超,于是蘇然帶著劉敏去排隊做B超,好容易拍好,拿給醫生看,醫生說顯示沒問題,又建議做個胃鏡,于是蘇然又去安排胃鏡事宜,醫院的人特別多,蘇然又要排隊,就把劉敏安排在大廳一個角落里。眼看著安雪的車該到站了,可他又不能放下劉敏不管,只能盼著劉敏媽媽早點過來,他不停地向醫院大廳的入口張望,終于等來了周阿姨,他招著手,高聲地喊著,劉敏媽媽還帶了個人來,緊張地問劉敏的情況,蘇然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見人手夠用,于是對劉敏媽媽說:“阿姨,我這邊還有點急事要去趟車站,我看您還帶了個人,那我先去一趟,接到人再回來,您看行嗎?”
“行,你快去吧,麻煩你了,你不用回來了,我們兩個人沒問題的。”劉敏媽媽很客氣。
蘇然又跟劉敏打招呼:“那劉敏你先忍一下,馬上就排到了,我先走了,一會接到人再過來看你。”
劉敏惡狠狠地瞪了蘇然一眼,突然提高聲調幾乎是憤怒地說:“不用了!”蘇然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周平茹被女兒這唐突的行為弄得莫名其妙,不好意思地說:“蘇然,你別理他,你快去吧,不用回來了,我這兩人足夠用了。”蘇然又看了看劉敏說:“那阿姨再見。”說完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蘇然看了下表,已經十一點四十了,他飛快地蹬上自行車,奔向火車站。此時離安雪到站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了,騎到車站還得半小時,蘇然不確定安雪是否會留在車站等他,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奔去。
而此刻醫院里的劉敏嚯地站起身來,搶過媽媽手中的胃鏡檢查單撕個粉碎,氣哼哼地走了出去,劉媽媽愣了半天才想起去追女兒:“你去哪啊,肚子不疼了?”
蘇然終于到了車站,此時正是車站人最多的時候,人頭攢動,熙熙攘攘,他不停地到處張望,就在這時,他聽見安雪的聲音:“蘇然!”
蘇然循聲發現安雪就站在出口右側的大門外,他趕緊跑過去,安雪的鼻子凍得紅紅的,紅色的圍巾上已結了一層厚厚的霜花,蘇然心疼地抓住安雪的手,攥在自己手里不停地搓著:“凍壞了吧,真對不起,怎么不找個暖和點的地方等我!”
“我怕你來了找不到我呀,這兒人這么多。”蘇然心疼地一把將安雪摟在懷里:“對不起,對不起!”
安雪被蘇然的這個舉動驚住了,有些害羞地嬌嗔:“你怎么來這么晚?”
“一會兒再跟你說,走,別在這凍著了”蘇然拿起安雪的背包,拉著她走進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館,為雪兒點了一碗熱湯面,蘇然將自己來晚的前因后果講給安雪,還對安雪說:“天這么冷,我這一路上,就擔心你見不到我,一直等在這里,急得我不行不行的。”
半天,安雪輕聲說:“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接我,所以我就一直在你說好的位置等。”
蘇然被安雪的話感動了,他輕輕握住安雪凍僵的小手,說:“你終于回來了,這個假期好漫長啊。”
“當然長了,這中間可是過了一個年啊,再見面我們又長大了一歲了。”
“是啊,又長大一歲。”蘇然嘴里說出了心里想的前半句,卻把后半句放在了心里:希望我們都快點長大,我好娶你回家。
還是他們相遇的那條小路,安雪坐在蘇然的車上,戴著蘇然送的紅圍巾,一只胳膊環住蘇然的腰,大片大片的雪花從空中飄落,落在兩個少年年輕的臉上,世界變得好安靜,天地間好像只有這一對相愛的戀人,這漫天的雪花就是這個世界為他們送上的千萬個祝福。
第二天上午,蘇然準時來到了劉敏家,見劉敏正坐在桌旁等他,于是問:“身體好些了?”
劉敏繃著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