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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和這個女孩成了同學,你說是不是很巧,我一直都想跟她說出我的心意,但又怕遭到拒絕?!碧K然一直沒有回頭,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出的最完美的表白。
安雪當然聽得懂他的心意,她的內心興奮莫名,看著蘇然的背影羞澀地說:“那你不說,她怎么好答應呢?”
蘇然聽明白了安雪的話,這是他有生以來受到的最大的鼓勵,可他還是沒有勇氣回頭,車子還是正常勻速前行著:“安雪,我喜歡你,可以嗎?”
安雪笑了,問:“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蘇然鼓起勇氣,大聲說:“安雪,我喜歡你,可以嗎?”
雖然看不到蘇然的表情,但安雪從蘇然的提高的聲調中聽出了真誠和渴望,一種欣喜油然而生,還有什么比此時更美,一條長長的金色小路上,兩個有情少年在這里朦朧表白,新的世界由此向他們展開。
安雪沒有回答,只是將抓著車后座的手抬起,輕輕地環住蘇然的腰,將頭靠在蘇然的背上。
經過漫長的等待,蘇然終于得到了安雪的回應,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他興奮,他歡呼一聲,突然雙腳用力加速,車子飛奔起來,安雪的笑聲伴著紛飛的落葉留在這最美的秋天。
蘇然將車一直騎到山腳下的一處緩坡,下了車,此時的他才敢面對后面面若桃花的安雪,他試探著拉起安雪的小手,說:謝謝你,安雪,我感到特別幸福,這里是我經常來的地方,我帶你一起走走好嗎?”
安雪輕輕地點頭,牽著手的一對可人兒徜徉在這秋天里童話般的五花山水之中。
秋天的山之所以美,大概源于它的精彩紛呈,蒼翠的松柏之間,點綴著紅色,黃色的不知名的矮木,而秋天的陽光將這顏色渲染到極致,紅色是赤烈的紅,黃色是閃亮的黃,而綠色則是深沉的綠,大山似乎要在大雪覆蓋之前,將所有的美都傾囊而出,如果說大山是美的,那么秋天無疑是美的□□!
踩著松軟的落葉,牽著心愛人的手,游走在斑駁的光影之間,歲月流年,青春正好。
一直來到了山頂,安雪眺望著遠方,群山環抱,綿綿延延,興奮地說:“這里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好美,我想起了一首詩!”
“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蘇然讀出了杜甫的這首《望岳》。
“對,就是這首,遼闊高遠!”安雪看向了遠方:“山那邊是哪,你去過嗎?”
“不知道,但是我們很快就會走出大山的,去看看山外的世界!”蘇然說的底氣實足。
“你當然可以,可是我學習沒你好。。。?!卑惭┱f得是事實。
“我會幫你的,我們都會考上大學的,一起努力!”說這話的時候,蘇然握緊了安雪的手,作為回應,安雪則用另一只手挽住了蘇然的胳膊。兩個人就這樣駐立在山頂,說出青春的誓言。
從此以后,總會有兩臺自行車飛弛在林間小路上,他們時而一前一后,時而并肩前行,伴隨著青春里那干凈爽朗的歡笑聲;校園里的河堤旁,山腳的草地上,甚至農田地間的土疙瘩上都留下了兩個少年背著書包的身影,兩個人走出學校的樊籠,以天地為教室,以對方相鼓勵,成績都有了不小的提高,而這純純的美好的少年時光也成為了他們彼此人生中的一道美麗的風景。
兩邊的父母對此也都沒有異議,因為他們知道都是非常好的孩子,只要不影響學習,當父母的也樂見其成,尤其是安雪的父母更是如此,正如安雪爸爸所說,自從自己得了這個治不好的病,雪兒就變得沉默寡言,看到女兒這樣,他自己心疼,可又無計可施,如今有這樣一個不錯的男孩陪在女兒身邊,又看到了女兒的笑臉,還有什么比這更讓自己寬心的呢。
這一切,也被劉敏看在了眼里,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她從沒想過會在這個事情上輸給一個外礦來的小丫頭,每天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跟其它女孩走在一起,這對一個正值豆蔻的小女孩還說,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劉敏開始變得沉默寡歡,心不在焉。
轉眼,山坳里的冬天來了,樹葉落凈了,河流冰封了,家家戶戶關緊了門窗,整個山谷似乎也被冰凍了起來。雪花適時地來到了人間,也許雪的美就在一個“靜”字,安靜、從容又大氣磅礴,令天地因之變色,山川為之妖嬈。
兩個人靜靜地走在雪中,一路欣賞著雪景,蘇然問:“喜歡下雪嗎,雪兒?”
“當然,我的名字中就帶著雪字,你說我喜不喜歡雪呢。”安雪一邊說著,一邊望向天空,伸手去接翻飛的雪花。
“對了,告訴我你為什么叫雪兒?”
“聽我媽說,生我那天,雪下得特別大,早晨起來門都要推不開了,所以就給我起名叫“雪”。
“這么說,你要過生日了?”
“還早呢,我的生日在臘月里?!?
“你得告訴我,我好提前幫你準備生日?!?
安雪幸福地笑了:“臘月初十九”
蘇然點點頭說記下了。安雪看著蘇然撒嬌地說:“我還有個要求。”
“嗯,你說!”蘇然寵溺地看著安雪。
“我想讓你以后的每一年初雪都陪在我身邊。”說著安雪望向暗沉的夜空,繼續道;“不知為什么,每當初雪之時,我都感到特別孤單,其實在我認識你以前,一直都覺得自己好孤單,從小一個人長大,沒有兄弟姐妹,爸爸身體又不好,家里又窮,這些一直都壓在我心里,總是快樂不起來,身邊的人都說我是個內向的孩子,我只能說我也想快樂一點,可是沒有什么可以讓我快樂的事,遇到了你,我的心里覺得有了伴兒,才有了溫暖的感覺?!?
蘇然停了下來,心疼的握緊安雪的手,他當然了解安雪內心的壓抑,因為每個礦工家庭的孩子基本都面臨著差不多的問題,只是蘇然是個男孩,情感上不會有安雪那樣細膩而矣,他撫摸著安雪凍紅的小臉,輕聲地對安雪說:“我答應你,每年的初雪都陪在你身邊,不再讓你孤單?!?
安雪將頭靠在蘇然的肩上,她感恩自己找到可以依靠信賴的人,她祈禱蘇然和自己可以這樣天長地久地走下去,直到世界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