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七開門后,他便一直下意識地在和她對話,心里卻努力抑制攬她入懷的沖動。結果墨淵沒想到,十七竟又拉他進去,自然地坐到了他腳邊。也就是這樣,反而讓墨淵平靜下來:她如此不顧忌,對我來說,誠然并非件好事。
墨淵看著十七走去關門的背影,在心里嘆了口氣。
———————
我對著那裙邊消失的地方愣了愣,邊關上門,邊笑著坐回了師父腳邊。心里有了猜測,也需得先得個赦免令,便對師父說:“師父,十七問您個事成不成?”
“你說。”師父側頭垂眸看著我。
“但是師父要保證不許生十七的氣,也不能責罰十七……讓師兄代師父罰我也不行。”以前被師父欺負過兩回,我可是把他的路數記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師父想笑卻忍住,緩緩點頭對我說:“你說吧,從今往后只要你變回白淺,說的話我皆罰不到。”
我驚喜地看著師父:“真的?”話問出后,心里卻不知怎的又有些怪異的情緒。師父的意思,是他罰不了作為白淺上神的我嗎?皮囊變了,可我還是我……師父他……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才愣住了。我沒意識到自己是這副裝扮在師父跟前晃了半天,臉騰得紅了。想是我又多慮了,我是男是女,在師父眼里都是一般吧。
我抬起頭,小心翼翼地低聲問師父:“師父,咱們昆侖虛,可藏有愛慕師父的女子?”
師父明顯愣了一瞬:“嗯?”
我站起來,對著師父的耳朵悄悄說:“剛才門外,有穿藍裙子的女神仙偷瞧師父來著。”
“原來……”師父像是松了口氣,“無妨,明日請出去便是。”
“啊?是,師父。”本來想看熱鬧來著,可師父這不在乎的模樣,著實叫我欣喜。活了十幾萬年,還沒見著誰能當得了我白淺的師娘,再說了,誰也配不上師父。
“但今日,我還要帶你躺凡間。”師父像是不準備繼續說剛才的事了。
我忍不住一臉期待:“真的?師父如今能離開嗎?師父要帶我去凡間何處?”
“我在房外等你。多加一件外罩,那里想是入冬了。”師父笑了笑,邊說邊走出去關上了房門。
其實我想多說一句的。上這昆侖虛,我便未準備女裝,如今怕只能練練招式了。可法術并非神術,將哪里變出來什么物事,另一處遍會有什么消失,我可不想禍害了哪處的仙娥。手一揮,平時常穿的一身米色薄紗裙便出現在了身上,再一想,青丘的冬日,那有與沒有一般無,自己有哪來什么保暖的衣物。悻悻走出門。
師父轉身,看著我笑了:“十七,不冷嗎?”
我低著頭嘟囔:“不冷……”
師父駕起一片云,向我輕輕抬起了手。
看到師父向我伸著手,我愣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師父這是要做什么,我哪敢再和師父再踏同一片云……接著自然想到了回昆侖虛時那天……師父見我發懵,拍了拍我額頭:“學法不專心、飲酒不專心、哭也不專心,如今你倒好,且說著話都能跑了思緒。”我低下頭紅了臉,趕忙自己駕起一片云踩了上去,心里疑惑著:這可是師父啊,我亂害羞個什么勁呢。
師父見我慌張得緊,看著我又笑了:“既然十七別扭,那快到時便停一停。驚喜得被蒙著眼看到才有趣。”
我燒剛退到耳根,抬頭看著師父:“師父給十七的驚喜?”
師父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便先騰云而起,我連忙踩著自己的那片跟了上去。
一路無話,若說真的,是因為我一路心煩意亂,只是低頭跟著師父。他方才向我伸出手的時候,是第一次……那么不像師父。也就是半盞茶的功夫,師父便停了下來。我沒注意到,差點撞上了師父的后背。幸好自己再不濟,反應力也是有的,即時停了下來。
“十七,先去陪師父聽會戲。”師父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回答著是,便趕緊隨著師父飛了下去。
和師父到了某個戲樓,金字牌匾上“暢音閣”三個大字十分氣派,看起來生意很紅火。我便裝起了老成,邁著小碎步超過了師父,轉身抬起頭笑得十分恭敬:“師父,您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吧?聽戲需得先到,那些凡間稱作是皇室貴族的才能有單獨的隔間……”師父看著我笑而不語,從袖中變戲法般的拿出一個手掌大的絲綢袋子,說:“那十七有沒有聽過,在凡間,金子能換所有東西?”
我只知道跑堂的見著師父的人就已經滿眼放光,再瞥見了師父的錢袋子鼓鼓囊囊,便低頭哈腰地迎我們上了樓,我還是第一次在那么舒服的位子聽戲。
等伺候好了茶水,跑堂的便放下珠簾出去了。
我左顧右盼著,確定邊上沒人能聽見,偷偷問師父:“師父,那金子可是幻術?”
“并非是幻術。”師父看著我,一臉哭笑不得。
“可是師父為什么會有俗世間的物件?咱們昆侖虛修的是逍遙道,師父難道年輕的時候很是逍遙?”我一臉認真地盯著師父。
師父沒聽我說完,就被茶水嗆了一口。“小十七,誰教你這樣跟師父說話的?”
“師父不是說,變回白淺就不會怪罪我嘛。”
“罷了,”師父許是不想同我爭,接著握住袖擺抬手在桌面上揮了一揮,幾罐小酒壇子,出現在我眼前,“十七,你且試試。”
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師父:“師父要同十七一同飲酒?”
“未嘗不可。”邊說著,師父就揭開了一罐,替我倒了一杯。
我一臉滿足地接過來,雙手握杯向師父遞了遞:“十七先干為敬。”便仰起頭將甘甜灌入口中。一股熟悉的香氣在舌根散開,輕飄飄地蕩入鼻中,而滑入喉嚨的酒像是清水般綿軟,卻又依舊讓人胸口逐漸升起溫熱。舌尖最后在口中掃了掃,酒已入胃竟還能覺得到一絲清涼。只是一杯酒,里面仿佛盛著南疆的日光、極北的雪水、以及比十里桃林還要入骨的花香。我恍然大悟,半張著嘴抬起頭,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師父,這是師父自己釀的酒?”
“十七可還喜歡?”師父靜靜看著我沉醉完,才微笑著問我。
“十七從來沒有想過能和師父一起聽戲、喝師父釀的四海八荒最好喝酒,當下真是十七最開心的一日了。”我看著師父一臉感激的模樣,“師父的驚喜,不如說是實現了十七從來沒想過會實現的愿望。”
師父一臉哭笑不得:“這個,并非驚喜。”
“師父是要讓十七幸福得再也不想回青丘了嗎?”我抱著師父的酒罐,抬頭看著師父笑。
可師父卻沒有向往常一樣被我逗笑,而是深深地望著我,輕輕張口:“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