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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凍瘡還沒好全。完蛋了，他剛剛腦子一熱，完全忘了這茬。

正當他傻眼時，秦思一把推開了林昭，挽起袖口，彎腰洗了洗手，“我來吧。”

林昭驚奇：“秦醫(yī)生你會包餃子？”

秦思一臉淡然：“我會吃。”

林昭：“……”

秦思說自己會吃果然不是客套，林昭在一邊指揮，秦思就地取材剁陷拌勻和面，兩人手忙腳亂的足足奮斗了一個晚上。林昭只覺才睡下沒多久天就亮了，起身后側身瞧見陶板上圓滾滾的一排，心滿意足，嘴里口水橫流。

他早就受夠了豆子開會，東漢沒有高壓鍋，平日食用的豆菽多是陳年積攢下來的，難以煮爛，煮得太久又浪費柴火，林昭每次只好半生不熟的吃下一碗，這種日子他足足過了幾個月。現(xiàn)在終于能吃上一頓像樣的飯了！

秦思是不是一樣嘴饞林昭不清楚，不過從他起床洗漱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燒水看來，應該也非常期待。餃子剛下鍋，林昭就聽見一陣敲門聲，心中暗笑趙班來得好快，走到門口一拉木門，頓時有點傻眼。

方小史頂著面無表情的臉，兩手一邊提了一個藤筐，身后跟了妻子郭成，一大早趕到了他的門外。這一臉討債鬼的表情令林昭有些警惕，“小史、夫人早啊……”

“林先生早。”郭成姿態(tài)恭敬執(zhí)弟子禮，并不因他是孩童有所輕慢，“今日冬至，外子特意與妾送上鞋襪與冬酒，敬謝師長。”

林昭看著方小史明顯畏于強權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這才想起了前些天他被迫收徒的場景，近幾日林昭埋頭書簡，滿腦子都是數(shù)據(jù)，差點忘記了這回事。一經(jīng)提醒，頓時僵硬了臉，“呵呵，夫人客氣，昭不過一介稚子，當不得真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先生既然應允，何故出爾反爾，可是外子哪里不敬？”郭成正色道，她本就是剛強硬朗的婦人，端肅了神態(tài)頗有幾分令林昭膽寒的初中女教導主任的影子，說到最后一句側眼看向方小史的目光隱有殺氣。

方小史被看得一個激靈，生無可戀的仰頭望天。林昭差點被口水嗆到，一臉震驚的聽著自己“喜當?shù)薄Ｇ厮悸劼曉缫褟奈葑永镒吡顺鰜恚戳藭狒[，壓低了聲音，說：“古人講究天地君親師，跟現(xiàn)代老師可不是一種概念，你這邊收了他當?shù)茏樱m然沒有正式的拜師禮，已經(jīng)建立了師徒關系，你再跟他們說不能當真，我怕這郭夫人真要帶人來拆了我們家。”

林昭：“……”

扭頭看向秦思，眼神似乎在無聲的詢問，確定甩不掉了？秦思頷首。現(xiàn)實太過沉痛，逼得林昭不得不低頭，他抹了把臉，果斷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是我一時口誤，還請夫人見諒。”

“妾不敢。”郭成側身微微一禮，眼神示意方小史奉上東西，“這是節(jié)禮，還請先生笑納。”

方小史亦彎了腰，口稱先生。

穿越以來一直被人當小孩子玩笑，突然一下子拔高了輩分當收禮人，林昭還不太適應，側身一偏，請兩人入內(nèi)。陶罐里白白胖胖的餃子在水面翻滾，再煮就要爛了，林昭趕緊說：“小史夫人可吃過了早飯？便是吃過也無妨，再用一些，我們家鄉(xiāng)冬至風俗要吃水餃，喏，就是這鍋里正在煮的。”

兩人跪坐在一旁，好奇的看了一眼陶罐里的餃子，方小史忍不住問：“這是……湯餅？”

郭成搖了搖頭，“像是餛飩。”

林昭和秦思一人拿碗盛了幾個遞到兩人手中，慫恿道：“小史夫人嘗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