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嵐霓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提到母親,許茜不禁眼眶泛紅,她真誠地對秦思媛說:“我和我娘都很感激你,是秦家一直在幫扶我們。你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你要是真叫我仙師,那就太生疏了,你比我大一歲,就叫我妹妹就行。”
“叫嫂子最好,別忘了,你跟我有了婚約。”秦術低沉如晚風的聲音傳來。許茜朝他望去,看到他目光灼灼,臉上不禁有些發燒。
秦術是秦思媛的堂哥。秦家現在一共三房嫡系,大房的老爺秦起負任在京城大理寺卿,二房三方則扎根于本地,二房老爺秦起時科舉出身,愛風逐雅,妻妾重多,秦思媛就是他的庶女;三房秦起量一味尋仙問道,卻苦于并無靈根,他一年大半時間都在外游歷,他只有一妻,也就是嫡妻田氏,田氏僅有一子,就是秦術。秦術從小在父親的影響下對仙俠之事非常感興趣,也一直夢想著成為仙人,被測無靈根,讓他大受打擊,也讓秦起量失望至極。
收徒大事已定,秦家擺開宴席,親戚好友滿座行令劃拳,夜光杯中溫酒流觴,定窯粉盤中奇果異蔬,都如滿月潮般不顧節余地呈上,有那好玩的兒童穿梭其中,睜大蒙昧的眼睛驚奇地感受這一盛宴。
天音等人另有要事,與秦家人約好三日后來接許茜一行人。秦家的長輩都退去,畢竟這次盛會秦家沒人有靈根,令他們非常失望。秦家的小輩則都圍住許茜說話,許茜也跟他們熟識,但是第一次她能夠這樣被一雙雙帶有崇敬之情的眼睛看著。
“三夫人打發小的來叫許姑娘和小少爺。”一個穿著灰綢衣衫的小廝上前來說。由小廝引路,兩人離開大擺宴席的前庭,穿過抄手游廊,過了一個假山崢嶸百花撲蝶的小花園,遠遠地就聽到笑聲,待走近了才看見看見是一個穿著紫鼠掐花束腰小襖的少女在逗鸚鵡,少女一根油亮的麻辮垂到了胸前,臉上雙目似星。她看見三人到了,故作震驚地咳了咳,道:“跟我進去吧,母親大人久等了。”
“她是誰?”許茜自認為秦家的眾人她都熟悉,怎么突然冒出一個俏麗少女。
“這是我母親的干女兒,叫段若秋。前一陣子才從京里回來的,她自幼不在這里,你是不認識的。”
小廝退下,段若秋帶著兩人又過了幾道屏風,才到了一處寬敞的堂屋,門外站著幾個丫頭婆子,見了三人,連忙打了簾子通傳,許茜進了屋,只聞到一縷盈盈不絕的檀香混合著梔子的味道,正面的軟椅上歪坐著一個略略豐盈的貴婦,正是秦術的母親田氏,一個簪金的小丫頭打著扇子,一個戴玉的小丫頭在捶腿。田氏眼一挑,仔細端詳了許茜,才笑道:“我們也有數月不見了,茜丫頭可是瘦了?”
“回夫人的話,大概是這一陣子家中意外,有些不思茶飯所致。”許茜恭敬道。
“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田夫人拉了她的手,摸上她的臉頰,居然就拭起淚來,“田家的事我也知道了,可是我這一陣身體極差,幾次想去看你,都未能成行。”
“勞煩夫人費心了。”許茜說,“秦府的寬厚,鎮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小女子一直受到秦家照拂,此情此恩,難以回報。”
“茜丫頭,你現在是我們秦家人了,有件事要告訴你。”田氏一彎柳眉似蹙非蹙,臉上有了似雨如煙的朦朧,似乎講到了為難處,有些不好開口。田氏長相孌美,一舉一止都帶著風情,秦術也有些隨母親,眉目如詩如畫。
“夫人您盡管說。”許茜從田氏的眉目中看出她要說的是一件大事,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用眼神掃視四周,才發現丫鬟侍從不知何時已經退下了,熏香沉沉的青紗翠簾隔成一個屏障,三人就站在里面。她忍不住看像像秦術,希望他能給她一些提示,秦術接到她的眼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安慰,但是也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母親要說的是什么。
“你可知你家,秦家,天欒城有何淵源?”田氏娓娓道來,“三十年前,浣溪鎮上有大戶封家,沒錯,就是現在有女傾城的封家。封家世代耕讀,曾有一年出了三個舉人,美稱為“書香府邸”。但是我要講的不是封家的才子佳人,我要講的是封家的一個馬仆。這個馬仆養著小鎮上最好的棗紅馬,他常常跟同齡的奴仆嘆息自己懷才不遇,更謂之左右:‘茍富貴,勿相忘’。這個馬仆是天生奇才,不甘為奴為婢,有一天他終于迎來了他的機會。這天他正在喂馬,馬棚里卻出現了騷亂,他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進去,才發現是兩人。兩個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