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嵐霓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茜,你父母死了,但是沒關系,你還有我,等我從青霞派回來,我就娶你!”三年前,他的許諾還歷歷在目。如今,卻傳來他突破練氣,迎娶管事之女的消息。許茜苦苦支撐幾年,全靠著一股子氣,聽到噩耗,噴出一口鮮血,就此臥病不起。
“可憐的姑娘,不僅被悔了婚,還欠了許多債,債主說要把她賣為奴婢,來償還債務呢!”
“賣為奴婢還是一條好路子呢,最怕的就是那些個惡人把她迷暈了賣到了那車馬不通的山溝溝,這輩子也就完了,再也走不出來!”
許茜迷迷糊糊間,聽著街坊鄰居的議論,心也一直往下沉。以往別人念著她還有一個在青霞派的未婚夫,不敢太過欺辱于她,而如今靠山已倒,她一介孤女,真的就要任人宰割了!鄰居的議論紛紛倒還好,她卻知道自己的幾個債主是窮兇極惡的,還真不知道有什么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眼角一滴眼淚滑過,她不禁回想起三年前,母親去世時的情形。
母親躺在床上,用力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許茜抓住母親干枯粗糙的手,流淚不止。母親廖氏已經油燈枯竭,但她依然掙扎著,想要說什么,最后她只是從喉嚨里模模糊糊吐出兩個字:“信物……”就此與許茜天人永隔。許茜的手中也多了一個玉佛。
母親的“信物”兩個字著實讓許茜產生了許多疑惑。難道母親還有什么秘密不成?母親只來得及把信物交給自己,卻沒有告訴拿著信物去找誰,天大地大,她總不能逢人就拿出信物吧?
許茜也無數次拿起玉佛想要研究一番,但是玉佛上既沒有刻字,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機關,怎么看都像鎮東頭和尚廟求得的普通玉佛。線索也斷了。
許茜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許茜一直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在富戶秦家幫傭,許茜做些針線活計,倒也勉強支撐下來。但是四年前,許茜母親得了一場大病,鎮上的醫生都束手無策,纏綿病榻一年后,許茜的母親終于撒手西去。
在去世之前,廖氏給許茜定了一門婚事,男方是鎮上的田家田沐,兩家的家境相差無幾,又是青梅竹馬,在外人看來確實是好姻緣。變數就在王氏去世后不久,鎮里來了仙師,居然看上了田沐,說田沐有仙緣,要帶田沐去他們的宗門青霞派修行。
田沐一家自然喜出望外,仙師的地位之高,是平凡人望塵莫及的,如今田沐有此機會一飛沖天,當然不能錯過。于是就這樣決定了,許茜倒成了最后知道的人,田沐在出發前一天晚上才對她說出了一番不離不棄的話,讓她等待他回鄉。
想到這些前塵往事,許茜心如刀絞,因為她和田沐兩小無猜一起長大,情誼深重,她的一腔少女心都在他身上,如今卻遭到背叛。
許茜躺在床上,感覺頭腦發燒,她掙扎著站起來,用前兩天用過的藥渣再煮了一碗藥,她已經沒有錢去抓藥了。
“丫頭,我們許家的家訓,就是‘自強不息’四個字,你可記住了?”
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父親的教誨。父親去世得早,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了,唯獨這“自強不息”四個字,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里。父親的音容相貌仍在她的腦海,那時候父親很年輕強壯,是鎮上少有的能進深山的獵手,可惜反而是能進深山這件事害了他,從此沒有再從深山出來過,連尸骨也沒能找到。
“沒錯,就算是田沐放棄了我,我也不能放棄自己。父母養育之恩,我無法報答,只能好好活下去,讓他們在天之靈看著我生活得幸福。”
想到這兒一點,許茜覺得自己精神一震,似乎剛剛吃下的藥發揮了作用。她坐在椅子上,閉目暗暗籌劃:“我剛剛吐了血,身子怎么說也要休養一個星期,重體力活就不能做了,還好我的繡藝不錯,明天去求秦家找一些活計來做,大概能撐過這段艱苦的日子。等我大好了,我還是要開開心心地活下去,哪怕再艱難,或者便有希望,說不定我還有機會見到田沐,指著他的鼻子罵一句‘負心人’!”
假想到自己大罵田沐,許茜忍不住笑了起來,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咚”的一聲,讓許茜不由得一驚。她連忙打開門,這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圍觀的鄰居也已經散開,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臥在門口,聲音都是他撞在門口發出的。瘦小的身子,衣不蔽體的穿著,一看就是個小乞兒。
許茜不顧他渾身的汗臭,把他扶起來,發現他已經昏迷不醒,不禁暗嘆了一口氣:“我比你也相差無幾,若不是還有這一茅屋遮風避雨,我也會流落街頭,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幫你就是幫自己,今天我就發發善心吧。”
許茜這個人,除了有一股子的執著勁兒外,還有一種天然的淳樸,田沐最愛的就是她的憨厚純真,有時候還叫她“傻妹”。想到田沐,許茜心里不禁一酸,擺了擺頭,心道:“他既然棄了我,那我從此也將他忘了,兩人各不相干。”
許茜把小乞兒弄進屋里,用熱水幫他洗了臉,借著昏黃的油燈光線,不由得一震:“這小孩的長相也未免太好看了吧?而且男生女相,這眉目如畫,若真是女子,豈不是傾國傾城?”
許茜從沒有出過小鎮,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子便是地主封家的大小姐,而且還是燈會時大小姐從轎子里往外看時瞥見的,封家大小姐的艷名也傳遍了十里八鄉,可眼前的這個小乞兒,比那大小姐可是漂亮了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