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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n本來就折了一個案子,這次的策劃案又被老姚卡了扣。樓層都建造一半了,周圍的規劃要是停了,這批樓可就不值錢了。偏偏這個老東西坐的位子特殊,要想讓hn花錢,招兒可太多了,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毫無痕跡地讓她預算多出將近七位數,然后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和辰星磨到今天,眼看項目要拖黃了,hn根本耗不起。
電梯一路攀升。
辰星的前臺還要攔,結果被沈姒一把推開,直奔會議室而去。
“姚總,怎么還沒談完?”
會議室內沉寂了一瞬。
“我在玉華臺訂了幾桌酒,咱們趕緊把合同簽了,酒桌上再談,不比現在痛快?”沈姒踩著高跟鞋進去,秘書拉開座椅后,她自然而然地做到了主客為上,“去晚了飯可就涼了。”
兩邊都很詫異,但視線觸及沈姒身后的秘書,確認了是hn的人,交換了個眼神,視線又落回沈姒身上。
沈姒這才笑道,“忘記自我介紹,我是替方總來的,她今天身體不適?!?
老姚根本沒見過沈姒,看不透hn在玩哪一出,但面上沒表露什么。
“好說,想痛快容易啊,”老姚紋絲不動地坐在上位,也是一笑,四兩撥千斤,“你要是能做主,讓hn再讓出三個點,大家一起發財,自然和美?!?
什么一起發財?
全他媽讓他一個人中飽私囊了,再讓利誰都沒得賺。
沈姒在心底冷笑。
老姚貪心不足,吃了回扣還嫌孝敬的東西不夠,hn怎么可能樂意伺候?兩邊都是人精,會議桌上只會打太極,沒人會沖上去指著鼻子罵。
“姚總,其實您知道,hn之所以比其他公司讓利少,是因為再讓步就是賠本買賣了,”沈姒彎了下唇,輕落落地感嘆了句,“大家都不容易。”
老姚還以為沈姒又要打感情牌,擺了擺手,“在商言商,大家誰不艱難?你說這話可就沒什么意思了?!?
“hn能給您想要的數?!鄙蜴ζ懔似悴枭w,輕抿了一口。
話音一落,hn項目組的人用見了鬼的眼神看著沈姒。
“哦?”老姚感興趣了。
“但成本費都一樣,hn也要賺錢的,姚總,”沈姒一針見血地點出問題關鍵,“您猜利益都被辰星吃走后,其他公司從哪兒撈錢補虧空?”
自然是實際操作偷工減料。
老姚也沒給句痛快話,似乎還在衡量,綠豆眼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沈姒也沒再說什么。
hn不肯讓步,是因為還有底線。
如果辰星不在乎底線,那今天這項目確實談不攏,也不值當談了。
會議室內一時半會兒僵持不下。
“你——”老姚好不容易張嘴,視線瞥見玻璃門外的身影,蹭地一下從上位彈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迎過去,點頭哈腰的態度跟剛剛截然相反。
“三爺?!?
沈姒無意識地抬眸,微微頓住。
齊晟就端正挺拔地立在對面,身形勁瘦,卻繃著一股硬朗的勁兒。他漆黑利落的碎發下,一雙沉冷的眼,目光深沉,且沒什么溫度。
沈姒的手指跳了下,心情往下沉。
他總不可能是來替她解圍的,不會是想來找茬吧?
不過她擔心得有點多余。
齊晟像沒瞧見她這個人似的,眼風都沒掠過她。莫名的,沈姒從他漠視的行為里品出一點意思來,她甚至覺得,他今天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沈姒立馬掐滅了這詭異的念頭:
她可太能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
會議室內,隔了四五米的距離,兩人視線未交錯,就已暗流涌動。
“三爺,”老姚沒看出里面的門道,也摸不透齊晟怎么突然過來,嘴里先諂媚道,“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跟一個二十幾歲的人喊爺,著實有些……
荒誕。
不過齊晟確實有壓迫人的氣場。
他從前像一把利刃,鋒芒畢露、戾氣橫生,如今依舊帶著上位者慣有的震懾力,只是不顯山不露水。所有人都怕他,三分敬畏,七分諂媚,沒幾個敢坦坦蕩蕩地與他對視。
分手三年,好像一切都沒變。齊晟依舊在萬人之上,高不可攀。
人和人差了什么,從來能一眼看到底。她跟他始終隔了一條天塹,不僅是家世地位,也是能力和手段。只不過這一次,她不再執著于追尋他的腳步,強行融入到他的世界里。
主位自然沒人敢坐,客套了幾句,也都是無關緊要的閑聊。
齊晟意態閑散地撥動著腕間的佛珠,像是才注意到還有第三方人在,掃了眼hn的人,掠過沈姒時,連一秒的停留都沒有,像在接觸陌生人。
他倏地笑了下,“在談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