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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晟眼底全是涼薄的冷意,握著她的后頸,強硬地一壓,輕佻、邪氣,也浮浪至極,“你又不是沒做過?!?
沈姒的睫毛簌簌一顫,沒說話,只想推開他。
完全來不及反應的失措間,齊晟攏住她的后背一撈,單手將她抱起來,扔在床面上。他欺身而上,箍住她的腿攏緊,陰影籠罩了她全身。
夜色濃重,山海一色。
太平山的別墅燈火通明,室內的水晶吊燈刺眼的璀璨,齊晟氣息沉沉地壓著她,吻她的耳垂,一路流連到刺青,光線被遮了個徹底。
他探到她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
沈姒被他激得起了寒戰。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偏偏此刻讓他壓制得動彈不得,急得喊了一聲“疼”。
齊晟捏了下她的臉,有些戲謔,“我沒碰你,你疼什么疼?”
“你扭到我腳了。”沈姒聲音不大不小地頂了一句。
齊晟心里挫著火,但看她分明不情愿想反悔但又不肯說的樣子,又覺得好笑,什么脾氣也發作不出來。
“你下午穿的高跟鞋?!彼瘟讼滤y以言說的位置,“裝什么裝?”
“那是因為你,”沈姒哽了兩哽,聲音越來越急,“不是你推了我一把嗎?本來這兩天腳傷快好了……”
齊晟的手撐在她耳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一時沒有什么動作。
沈姒還在數落他的罪行。
大約最后一點耐心也被她消磨干凈了,毫無征兆地,齊晟低頭咬住她的唇,又兇又狠地占滿了她全部呼吸,強硬地攏住她膝蓋,換了方式繼續。
他向來如此,根本不給人選擇的余地和拒絕的機會,強勢得徹底。
沈姒微扯了下唇角,呼吸有些凌亂,眉眼間生出一抹難以描摹的媚色,“霸王硬上弓多不體面?”
“體面?”齊晟看她順服了兩秒就伶牙俐齒想咬人,嗓音沉沉地低嗤了聲,戾氣一散,顯得輕浮又浪蕩,“平時求我的時候,也沒見你在意體面?!?
沈姒被他惹得有點惱,稍微一動又被他強勁地壓下去,由著他施為。
藏香在不知不覺中燃到盡頭。
滿室的聲色歡宴,以床榻為戰場,空氣中充盈著放縱后的甜膩味兒,是愉悅,是癡纏,亦是近身廝殺。
“別拿我對你那點耐心當籌碼,沈姒,”齊晟撥開她鬢角打濕的發絲,偏冷的嗓音里沒有情緒,也沒有溫度,“我最煩別人試探我的底線?!?
沈姒閉了閉眼睛,沒有回應。
直到身側一空,聽不到他的聲音,她才睜開眼,看著頭頂明亮到刺眼的水晶吊燈,略微有些失神。
說起來好笑,她其實有點難受。
其實沒什么好辯解的,南城相遇,她脫不開身,拽住齊晟的那一刻就是在賭;后來她也確實存了利用的心思:別有居心的開始,另有所圖的繼續,計較起來不算冤屈。
只是她受不了那樣的視線,心口像被割了一角,鈍鈍地疼。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明明該不該得到的,她都得到了。搞垮了何家,就大仇得報了,她好像也沒有繼續待在他身邊的理由了。
從前告訴自己是利用,現在呢?
因為喜歡嗎?
沈姒慢慢抬手,撫過發麻的面頰,擦掉了唇邊洇開的一抹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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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飛機抵達浦東國際機場。
返滬后美國的導師發來郵件,要求在金融監管、國際資本流動、對沖基金等課題項目中隨機選擇,設計建立前沿模型。沈姒沒參加學校的夏季短課,但也要完成課題,一連忙了四五天,基本沒怎么出門。
周子衿來一次就替她頭疼一次。
“不是我多嘴啊,你說你多想不開,已經多才多藝了,還學什么工商管理?”周子衿感嘆道,“我就沒見過幾個不享受人生還上趕著花時間找罪受的人。”
同樣的問題,很多人都問過。
遇到齊晟前,沈姒學業成績雖然不錯,但絕大多數時間用在了戲曲和舞蹈上。她的音色清亮甜潤,唱腔婉轉細膩,有自己獨到的風格韻味,從小就很有靈氣和天賦。十五歲作飛燕鼓上舞,戲舞雙絕,艷驚業內。
在所有人看來,她已經在自己的領域一騎絕塵,反正前程如海,沒必要再耗費時間和精力接觸別的。
“學著玩?!鄙蜴]抬眼,像往常一樣輕飄飄地回了句。
“你都快十項全能了,這還叫玩?”周子衿完全理解不了,“你當年選專業的時候,肯定受了刺激?!?
沈姒指尖一頓,短暫地陷入回憶——
*
和齊晟在一起后,齊晟教會她很多東西。她習慣了喜歡他喜歡的興趣,也習慣了接觸他接觸過的領域,嘗試攀巖,嘗試賽車,嘗試自由搏擊,嘗試繪畫,幾乎完美走近他。
后來從基金玩起,到股票、期貨,再到選擇專業,好像也是水到渠成。
慢慢地,她想更接近他一點。
齊晟人雖然混了點兒,卻有讓許多人望塵莫及的實力。所以很早之前,她對他其實是仰慕的,還有一點點心動和喜歡,一份從未說的私心——
無關利用的私心。
四年多前一場車禍讓她家破人亡,何家榮酒駕,那條路監控壞了,也沒有人證,他買通自己同車的秘書替罪,最后賠了點兒錢了事。
兩條人命,就值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