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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很快就開始了。表演的臺子是臨時搭起來的，但是卻建的很牢固，兩旁設(shè)有看臺，評委坐在一邊的看臺上，當(dāng)?shù)厥盏接^賽表演邀請的官人、商賈則坐在另一邊，不斷有打扮艷麗的婢女端著瓜果或吃食在這些富貴之人身旁穿梭，偶有被看上的，轉(zhuǎn)身便飛上枝頭變鳳凰，這也是陳府拉攏合作同盟的一個手段。

臺子底下駐足觀看的民眾越來越多，一時間熱鬧非凡。

第一組的兩人均是表演雜技的，是當(dāng)?shù)仉s耍團里的兩兄弟大牛和二牛，大牛表演口吞長劍，二牛表演穿越火圈。一個陳府家仆很快就在臺子上架起了五個火圈架子，烈火熊熊，直叫人看得膽戰(zhàn)心驚。大牛卻似乎并不把它當(dāng)回事，身子一躍，便輕巧越過了第一個火圈，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沒有招到半點星火，引得底下觀眾直拍手叫好。

火云畢竟也只是一個小女孩，看到這等場面也忍不住驚呼出聲。趙青山這些年闖南走北沒少見過這等場面，自是比火云淡定許多。秦衡則由始至終保持沉默，讓人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這邊二牛剛越過第二個火圈，那邊大牛的長劍也吞下了一半，長劍上半部分還泛著森冷的寒光，耀耀生輝，讓人禁不住為吞劍者擔(dān)憂：不會這表演完了以后，人也沒了吧？在觀眾還在翹首擔(dān)憂的時候，大牛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妥妥吞下了整柄長劍，只剩一節(jié)劍柄露在外頭！

二牛松開握著劍柄的手，垂于身旁，緩緩轉(zhuǎn)了幾圈，好讓現(xiàn)場的觀眾都看個明白，然后他再慢慢將長劍抽出來，上面半點血漬也沒有！他向眾人鞠躬行了一個禮，觀眾群中頓時爆發(fā)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看臺上的知府也不禁拍手稱好，臉上的胡子一翹一翹。

第二組出場的是去年奪冠的碧城公子和一個舞劍的選手。

這位名喚碧城公子的，雖已年過四十，但一身白袍加身，寬袖窄身，看起來仍是風(fēng)度翩翩，吸引了城中不少少女。據(jù)說碧城公子原來只是一個去年他在臺上一曲驚人后，城中又好幾位姑娘內(nèi)心就萌生出非君不嫁的心思，頻頻邀請碧城公子到家中做客，最后碧城公子不得已，只能向眾人宣布，此生只愛亡妻一人，這才打斷了這些姑娘的念頭。

然是如此，很多姑娘還是專門為了他來看這場比賽。同臺舞劍的是城中鎮(zhèn)海鏢局里的一個鏢頭，鏢頭看起來虎背熊腰，眼如銅鈴般大，滿臉絡(luò)腮胡子，盡管如此，身子卻不顯笨重，耍得一手好劍，不過有人氣如此之高的碧城公子在一旁，風(fēng)采就稍稍弱了。

表演剛剛開始，大部分人便沉浸在碧城公子的蕭聲當(dāng)中，只有少部分人仍在看鏢頭耍劍。鏢頭也不怒不惱，知是自己技不如人，自然也甘拜下風(fēng)。

觀眾們都不約而同安靜下來，生怕嘈雜的聲音玷污了這蕭音。

可謂是，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饒是如秦衡這般不懂音律的人，也聽出了這曲子很是悅耳，以她的水平，聽不出梁北川與碧城公子孰更技高一籌，只覺得這二人，各有千秋。

火云顯得有些緊張，她緊緊拽著秦衡的袖子，竟不知自己手心里已冒出來了許多汗。她緊張地問秦衡：“秦衡，你說，北川哥哥他能贏嗎？這個叫碧城公子的，很厲害啊！”

秦衡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一曲下來，許多觀眾都如癡如醉。接下來的第三組和第四組，眾人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心思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美妙的樂聲當(dāng)中。

很快，便輪到了梁北川。兩個家仆早已搬出了木案與椅子放在臺上。梁北川將古箏抱于胸前，步履生風(fēng)走了上臺，輕輕放置在木案上邊。由于臉上涂抹了黃色的藥水，看起來其貌不揚。但其身姿卻也是綽約生華。

火云朝著臺上用力地?fù)]手，想借此引起梁北川的注意。梁北川望了望臺下的三人，眼睛定在秦衡身上，嘴角微微揚起，定了定心神，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此時已過午時，毒辣的太陽高懸空中。眾人都冒出了熱汗。看臺上，陳府家主也識時務(wù)地喚了幾位丫鬟專門給坐在上面的達官顯貴扇風(fēng)。有遮蔭的地方，又有人扇風(fēng)，還有冰鎮(zhèn)瓜果，看臺上的人自然看表演看得相當(dāng)舒服。但是底下的觀眾也并沒有因此而離去，只生怕錯過精彩的表演。

梁北川的手輕撫琴面，悅耳的琴聲便從指間悠揚傳了出來，花謝花飛、暗香浮動，讓人迷蒙了雙眼。眾人跟隨著梁北川的琴音，如臨仙境，如墜夢中。

明明是酷暑炎夏，卻令人心神涼爽。

就連那碧城公子，也不禁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