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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大聲說道:“五皇子,你束手就擒吧!這里我們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你是逃不掉的了!”此人正是徐廣。
“少廢話!”梁北川冷冷應答。
徐廣縱身一躍,右手迅速翻轉,軟劍在半空中旋轉成一朵看不清的劍花,勢如破竹劈頭蓋臉朝梁北川罩了下來。
梁北川卻是看也不看,手握利劍直取徐廣面門,同時又壓低身子右腿凌厲掃向他的下盤,逼迫他不得不往后退一步,堪堪化解他剛才的攻勢!
徐廣退了幾步卻并未停下來,他左腿一蹬,霎時化退為進,持劍在梁北川左肩虛晃一招,又急速變換方向,攻勢轉下……
梁北川連夜不眠不休,終是有些疲憊,一個不慎,右腰負傷,鮮血汩汩直流。他卻咬緊牙關,趁著徐廣貼身之際,左肘集聚十成內(nèi)力狠狠撞向他的胸部!縱使徐廣穿了盔甲,仍然是被其強大的內(nèi)力所震退,連吐幾口鮮血!
此時,另一個身著軍裝的小士兵從后方趕來,在徐廣耳邊說了幾句話:“新帝說,若是活捉不成,便就地格殺!”手中同時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徐廣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朝梁北川說道:“五皇子,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們無情了!”接著他右手緩緩抬了起來,“弓箭手,準備!”
眾多身影瞬時間從屋頂上冒了出來。他們整齊劃一地舉起了弓箭,瞇起雙眼,將利箭對準底下兩個狼狽不堪的通緝犯。只待徐廣一聲令下,那兩人便會被萬箭穿身,被射成兩只刺猬!
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突然從屋內(nèi)蹦出來一個人影。那人影行動相當迅速,拉著兩人直直又沖回屋子,栓上門栓,整套動作流暢到簡直無縫連接。外面的官兵還未了解發(fā)生了什么事,兩個人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人正是秦衡無疑!
秦衡又連忙把所有的窗子都關閉起來,還推了木柜擋著窗子,防止外面的禁軍破窗而入。
梁北川一瞬間有些微愣,待他看清救他的人的臉后,臉色十分難看,十分生氣!
“你來干什么!多一個人送死么!”
秦衡卻沒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沉重說道:“呆在這里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們必須馬上找到法子突出重圍,否則今日我們?nèi)硕紝⒚鼏视诖恕!?
旁邊囚衣女子頓時如發(fā)了瘋一樣,大吼大叫:“我殺了飛鳴!我竟然殺了我這生最心愛的男子!哈哈……他就是喝了我親手煮的燕窩后中毒身亡的,哈哈……”
畫風一轉,女子突然又變得相當哀怨,幽幽地說道:“飛鳴,你不要怪我,我很快就會下來陪你了……嘿嘿……我們當初說好的,死也要死在一起……”
梁北川看到自己往日里那么明艷動人的母妃居然變得癡癡傻傻,十分痛心。他抱緊了明妃,大聲哭喊:“母妃!母妃!”
秦衡看到這番情景,內(nèi)心也十分悲痛。
昔日曾拉著她的手,甜蜜幸福地講述自己與帝王間感人的愛情故事的明妃,居然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秦衡走過去,極力掩蓋自己的情緒,嘶啞地說道:“明妃,皇上不是你殺的,是和道教給你下了迷藥……”
明妃呆滯的眸子突然明亮起來,似是一個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前方是岸。她在自己混沌的大腦中極力抓取一絲清明,掙扎開梁北川的懷抱,雙手用力地搖著秦衡的肩,語氣十分急切:“飛鳴……飛鳴不是我殺的?”
秦衡用力點了點頭:“明妃娘娘,秦衡發(fā)現(xiàn)這里有和道教秘制迷藥‘幻夜’,這種迷藥可蠱惑人心,令人做出一些與常理不合的事情,也會令人遺忘一些東西。”
明妃漸漸安定下來,說道:“我當時給飛鳴燉了一盅燕窩,他喝了我做的燕窩以后,便毒發(fā)了。禁軍把我抓了起來,審問我的那個人問我燕窩是哪里來的,我竟不記得了。”她想用力回想出燕窩到底是從哪里拿的,頭卻如同要被撕裂般痛起來。
“至少從現(xiàn)在看來,這事不是您干的,而是和道教預謀已久,毒殺皇上,同時又能嫁禍于您,如今還罪及五皇子,簡直一箭三雕!”
明妃苦笑:“我卻連累了你們。”
“當務之急,就是逃離這個地方。”
明妃一把抽去梁北川手上的劍,她身形一動,點住了梁北川身上的幾個大穴。她朝著梁北川與秦衡慘然絕美一笑,對秦衡說道:“秦衡,你是個好孩子,替我將北川帶離這個地方罷!帶他到西楚去!拿著當初我給你的那個玉鐲給西楚王看,他會明白的。秦衡,你幫我,帶他到西楚去……好么……就當是完成我這個將死之人最后一個心愿……”秦衡還沒來得及阻止明妃,她卻已經(jīng)取出門栓,如一個勇敢堅強的戰(zhàn)士般沖鋒陷陣般跑了出去,口中還喃喃自語:“飛鳴,你且等等我,我就要來找你了。”
梁北川目眥欲裂,卻動彈不得。秦衡用布蒙住自己的臉,將梁北川托在肩上,深吸一口氣,也沖了出去。
梁北川眼睜睜地看著生己育己的母妃為他們阻擋住禁軍的攻勢,爭取了一些逃離的時間,自己卻身中數(shù)箭,倒在了一片鮮紅的血泊當中。天地蒼茫間,那片血泊是如此刺眼、刺心、刺骨,以至于梁北川在很多年的夢中,仍會見到這個瘆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