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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青燈神君喜歡為人裁衣,說瞧著與你有緣,便送了一套紅衣與你。”
現下的神仙可真奇怪,喜歡送衣了。西王母要我試試衣裳,我便施法穿上,回去時也沒換回上件的紫杉,燦燦見了我,一個勁兒的贊嘆:“無憂姐姐穿這紅衣可真好看。”紅衣襯我,此后我隔三差五地便會收到紅衣,皆是出自青燈神君之手。
合眼緣也不一定隔三差五地送衣裳罷,青燈神君的舉止讓我頗為不解,我便問了問西王母緣由,西王母聽后笑道:“青燈神君愛美麗之物,越美的便越發討好。”
這神仙的癖好還真特殊,只是找西王母問了緣由之后,送來的衣服便少了。
流水的日子,走馬的神仙,昆侖山來了許多神仙,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我轉悠在樂恩的膳房,想看看晚膳做好了沒,耳畔突然傳來一驚訝的聲音:“你終于醒啦!”
我抬頭望著眼前之人,頗為年輕,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你可是在說我?”
“白溪,你裝傻充愣罷?不說你還能說誰?你那情郎穆禾在六界四處轉悠,難不成是在找你?你醒來竟不與他說一聲,可是睡了一覺,想起我哥哥的好了,來了我哥哥的昆侖?”青年男子滿臉戲謔的笑容,瞧他模樣好似是認識我,只不過認錯人了罷。
“你是何人?白溪又是何人?”
“白溪不正是你嚒,難不成你失憶了。也對,你睡了十幾萬年,不記得實屬正常。”
青年男子將我認成白溪,而他口中的白溪情郎便是穆禾。說不定他知道穆禾為何想剜我心。
“或許真是我望了罷。你可曾用膳?不若我們一起,你與我講講我過去的事兒?”
“好!”
我端了膳食去了我自個兒院子,聽青年男子說了起來。青年男子名喚凌空,是樂恩的弟弟。
他說他曾經不喜歡白溪,每次都為難他,還辜負了樂恩的心意跟了穆禾。他將我當做白溪,瞧我方才對他還算客氣,這才同意與我講講我的過去。
說是樂恩還是人間的帝王時,捉了有異心的權貴樂漾,關進了大牢,只是有人將他救了出來,一心籌謀著復仇,趁白溪一人之際,設下陷阱,活捉了她,剜了她的心,以此泄憤。
只不過,白溪方被挖了心穆禾與樂恩便尋了來,穆禾當場將樂漾打得魂飛魄散,只是白溪的心早已被燒的化為了灰燼。
穆禾與樂恩用法力護住了白溪的身軀,但那不是長久之計,樂恩則尋遍了六界尋找法器來護住白溪的身子。聽凌空的口氣,樂恩的功勞甚大。
“那后來呢?”
“后來啊。”凌空喝了一口茶,繼續說著。白溪缺了心,便要補心,可西王母娘娘說,白溪的心因虛靈而成,補心,便需虛靈之心,穆禾不知虛靈之心是何物,找了十幾萬年亦未找著。
“不過,三千年前,東澤帝觀天象時說妖界顯現了虛靈之力,穆禾便從天界消失了,直至近日我才瞧見了他。白溪,你的心可真是補好了?”
凌空端著茶問我,我無話可說,他的故事讓我的心變的沉重,原來,穆禾剜我的心是為了他的情人啊!
聽完凌空的故事我便進了房,再未理會他,屋子外傳來凌空的怒吼“喂,白溪,我還以為你睡了一覺性子便好了,結果還是那般目中無人,哪日有你好果子吃的!”
門外傳來盤子清脆的碎裂聲,凌空摔盤子走了。
翌日,我找了樂恩,凌空正苦著臉坐在一旁,像是被樂恩訓誡了一般,見著我時臉上藏不住的怒氣。
我看著他,問他:“白溪可是長我這模樣?”
凌空瞪著我,不語,我便問樂恩,樂恩沉默許久才答:“是!容貌一樣,性子一樣,白溪是你,你便是白溪!”
“難怪,你說要護住我,原來,我與你的故人一模一樣啊!”
“無憂……”
“樂恩,不必多言,我明白這理兒,遇到與故人相似之人自會有不同等的對待。只是,你為何不剜我的心去救她?難不成是怕天罰?”
“無憂,我說過,我不會害你,剜你之心,我從未想過!”樂恩眼中有著恨,恨我不信他,他的語氣鏗鏘有力,令我不得不信服。
我厘清了事情的緣由,惶似對所有的事物都沒了興趣,便連吃食亦無了曾經的喜愛。我的心,果真是好東西,妖界的人想得到,天界的上古神仙亦想得到,可真是一件好寶貝啊!
敖棱君瞧著我一日日的瘦了下來,臉上很是焦急。他不知我發生了何事,只是日日與燦燦折騰著吃的,好讓我食欲大振。
我的心是寶,覬覦的人怎不會蠢蠢而不欲動?
那日,西王母與樂恩上天與天君賀壽,妖界協同著魔界,押著大軍,攻上了昆侖。
昆侖山被黑云裹住,沉悶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兒來。
敖棱君要人護住燦燦回了北海,自個兒卻留下來護我,七公要我先走,我拒絕了。
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要我的心之人何其之多,即便分成碎沫沫亦是分不均的。如此,若是不能留在我體內,那我便毀掉吧,是我的,死了亦不能成了他人的。
我跟著七公迎上了妖魔之軍,昆侖的弟子已與妖魔大戰了片刻,上山的腸道上遍布尸首,有妖魔的,亦有昆侖弟子的。
久經世事,我已不是當初不將任何人放之眼里的重無憂了,我知道了良心二字的筆畫,我知道,我不能連累樂恩的昆侖,讓其弟子為我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