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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很熱鬧,即使隔著幾間屋子,仍舊能聽見前院的喧鬧聲。屋外有些動靜,小小的鈴鐺聲,還有稚嫩的呼吸聲,定是前院的小孩兒偷偷溜到后院。
我施了法,透過蓋頭與門檐,果真瞧見三兩個小孩兒透過門縫往我屋里觀望。只不過遠處閃動的暗紅身影將小孩兒嚇跑了,只見那影子由遠及近,面部輪廓逐漸清晰,正是面頰微紅的穆禾。好似他察覺到我在瞧他一般,兀的往我這邊看來,我連忙收回法力,避開他那道不明意味的目光。
木門被推開,又被合上,一來一去的咯吱聲聽得我有些緊張,穆禾踱著步子朝前走來,我聽著他不大落聲的步子聲竟愈發的緊張。他停了下來,蓋頭下露出一雙紅色皂角靴,一只骨骼分明的手鉆進蓋頭,往上一挑,將蓋頭掀落在地。
抬頭望著他,只覺一眼萬年,旁的便再也容不下了。穆禾執起我的手,將我帶往桌前,滿上青樽,兩手互纏,妥妥的交杯酒下了肚。酒雖香醇,卻格外的辣,以至于我的整個心腸都是火辣辣的。
“春宵還未度,你便臉紅了,待會兒可有你受的。”穆禾摸了摸我的臉,這不是酒沖的嚒,我心里嘀咕。他的話我卻一知半解,恍恍惚惚明白些他的意思,卻又恍恍惚惚不曉得。
穆禾將我攔腰抱起,往榻上走去,穩穩的放下我,自個兒亦壓了下來,火熱的雙唇貼面而下,我被他堵得喘不過氣來,他便渡了自己的氣,讓我得以順暢呼吸。
我被他親的迷迷糊糊,衣衫何時被他剝落我亦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往前一挺,一陣撕裂的疼痛自下而上,清晰的傳遍全身,我推搡著讓他離開,他卻在我耳邊軟言細語的輕哄著,漸漸地,疼痛散去,穆禾帶著我在一片汪洋中沉淪起伏。
夜悄然縱逝,紅綢帳內,燭光暖暖。
夜歌盡,朝歌露。
一夜的酣眠,我做了個夢,夢見了穆禾,似他,卻又不似,但極為真實。夢中的他沒有初識的沉默,反而開朗些,只不過,夢中的我知道,他打著我的壞主意,滿臉陰暗的接近我,可憎的面目直接將我嚇醒。
睜眼一瞧,身旁的穆禾睡得正香,高鼻梁旁的長睫毛顯得如此的無害無辜,絕不是夢中那個穆禾可比擬的,我緊緊的攀附穆禾的雙肩,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慢慢的將夢中的不安散去。
“做噩夢了?”耳畔響起穆禾的聲音,我抬眼瞧他“你怎知道?”
“你額上盡是汗。”
“熱的不成麼?”
“你這原身是蛇,怎會熱?”
“我原身是蛇!”我大吃一驚,穆禾竟說我原身是蛇,我不是人!就好似有人亦曾對我說我不是人一般,等等,那人是誰,我究竟是誰?
“你昏迷之前救了方靈山的人,卻被那火燒回了原身,金歲說,若是在等上半刻種,你便……”穆禾兀的摟緊我,斷了話,顯然是不愿再回憶。
“你既知我是蛇,為何還會娶我?”
“修成精的蛇妖燉了能大補,當然是為了燉了你才娶你的。”穆禾說著便來咬我,我不甘示弱亦咬了回去,一來二去,我倆又在榻上滾了起來,窗幔上的喜鵲反反復復顫抖了多次,方才停了下來。
成親幾日后我才見著紅棗,紅棗瞅著我眼珠子轉了幾圈,突然開口道:“師傅,您最近可是吃了補藥?怎這般紅光滿面。”
“穆禾確實做了不少吃的!”
“白姐姐這面色瞧這可不是補藥的功勞呀。”妖妖打趣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我瞧著她滿臉戲謔,腦中鉆入羞人的場面,耳根子瞬時升了不少溫。
“你怎知這不是補藥的功勞?”話題略微敏感,我卻極力想佐證妖妖的觀點。妖妖聽我這般說,也不開口,仍舊戲謔的笑著,那雙似看透一切的雙眼讓我耳根升溫到了極點。
“白姐姐,今日吾來是想于汝做一套衣裳,可有空?”妖妖識趣的岔開話題,我耳根的溫度瞬間降下來不少。
“妖妖姐,可有我的份兒?”紅棗睜著水靈靈的大眼,渴求的看著妖妖,望她能為她做一身衣裳。
“怎會忘了汝。”妖妖捏了捏紅棗肉嘟嘟的小圓臉,紅棗卻極為享受的笑著,若是換做我,早一巴掌拍飛了她。
我倆跟著妖妖去了她的炎華洞,卻不見金歲的蹤影,妖妖說金歲前幾日夜觀天象,察覺到一開天辟地遺留的神器,待我與穆禾成親后便去尋那寶貝了。
至于金歲何時回來,又去了何地,妖妖一概不知。
妖妖抱出一只紫檀木箱子,上面沾了些許灰,想是這箱子久久未曾動過。
妖妖說,這箱子里裝著一塊布,世間僅有,是由萬年的冰蠶吐絲而成。冰蠶的絲織成的布可作為護體法器,滴了血便會認主,嬈嬈卻拿這般珍貴的布匹與我做衣裳,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暴殄天物啊。
妖妖打開木箱子,一塊血紅的布匹靜靜地躺在箱中,即使那布未發出光澤,我卻覺著無比的耀眼。
“妖妖姐,這布可真漂亮。”紅棗摸了摸那布“摸著真舒服。”
“這布是吾借赤蛇妖的千年朱砂漂染七七四十九日才成,天下僅此一匹,再無多樣。”妖妖口中滿是自豪,但這匹布耗費她這般多的心血,我確實不敢受。
“既這匹布這般珍貴,你還是自個兒留著吧,隨意做一套與我便成。”
“鮮花配美人兒,這布匹吾染來便是與美人兒用的,何來自己留著。”
妖妖語間滿不在乎,反而十分期待我穿上冰蠶絲的衣裳。我不好推辭,便讓她再量了尺寸。
布匹精貴,妖妖做工也極為仔細,一套衣裳,足足做了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