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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過了穆禾,我并未回客棧,坐在荒遼無人的河灘上,遠處的河水上映著紅燈,很是悠遠。
天空不做美,漸漸下起小雨,方烘干的衣襟染上濕意,我愜意的淋著雨。
還記得七公對我嚴厲,卻也關愛著我。做錯了事被罰后我總是不甘心,站在院子里冥想如何才能斗過他,沒留意天下雨,七公見我渾身濕透,立馬將我趕進屋,臉上還有怒氣。
他不高興,我卻開心了,此后,斗不過七公時,我便站在雨里,他便會板著臉,瞪著我。幸得我身體皮實,不曾得病,而那以后,我也喜歡上了淋雨,喜歡雨中清新的味道。
夜深了,水中的紅燈幻幻不滅。
無論走到哪兒,穆禾便跟到哪兒,這可不是好事兒。也不知他是如何找到我的。活似被他監視,少不得身后多了一個影子。
青蜀的老頭不說他為何要挖我的心,我卻想知道。我的心不跳,可我卻活著,而且還不是人,是蛇蝎之身。難不成真如我猜測般,我身上果真有個秘密,心便是秘密么?
若是有驚天秘密,難怪穆禾要挖我的心,這廝是狠心的,剜心都干得出。
想起我是蛇蝎之身,還有些惆悵,做了十幾年的人,突然發現自己不是人,心中總是不快的。
捻起七公給的咒語,我變了身形,不是蛇,而是有著兩只大鉗子的蝎子,用鉗子夾了夾草,一夾便斷,真是鋒利,若是用此剖開穆禾的肚子,會是何種效果。
我一路想著避開穆禾的法子,一路爬回了客棧,鉆進被子,被子沒被掀動,仍是最初的樣子,只怪蝎子身太小。
翌日清晨,敖棱君在我屋里敞開了肚子大吃大喝,我被他不斯文的吃聲吵醒,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他。
“醒啦,吃么?”敖棱君揚了揚手里的肉夾饃,我向他砸了個枕頭,他急急避開,險些將手里的饃饃掉地上,瞪著我“重無憂,大早發瘋呢!”
“你吵醒我了!”
“你自個兒睡不著還賴我。”敖棱君繼續啃著肉夾饃,我見他無賴的模樣真想將他踹出去。沒下腳,手上動了,用法術將他的肉夾饃打掉。
“重無憂,本王打噴嚏淹死你!”說著便想用油膩膩的雙手掐死我。
“穆禾找來了。”我坐在榻上一動不動,淡淡道。敖棱君愣了愣,坐回凳子。
“什么,他怎么來了?”
“不知道。”
“你何時看見他的。”
“在你未找來前他便找上了我,昨夜又找來了。”
“你欠他銀子么?你走哪兒跟哪兒他跟哪兒。”
“他要害我!”想著他要剜我的心,我恨不得將他捏碎。
“為何!”他有些震驚,瞪大雙眼顯然不信。我冷眼看他,這家伙的反應讓我不快,顯然是偏向后者,難不成他兩人認識?
“你不信?”
“不信。”敖棱君搖頭,說的肯定。我愈發不快,看他的目光都快結冰了。盯了他許久,我說出心底的猜測“你認識他?”
“認識。”敖棱君點頭。
“很熟?”
“大概吧,我認識他一萬年了。”
一萬年?難不成敖棱君幫著穆禾接近我來害我?我瞬間否決了這個猜測,他發了血誓,不會害我。
但穆禾是青蜀弟子,敖棱君遠在東海,在青蜀時還打了幾架,一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會認識。
青蜀!青蜀成立僅有一千年,穆禾為何是青蜀的師尊!難道他另有身份?
“穆禾究竟是何人?”
“大人物,他要害你你最好躲著他,你打不過他的。”
“什么大人物?他法力很高強?”大人物,難怪我只能窺出他法力高強卻窺不出他究竟修煉到何種境界。
“天上的人,我也打不過,不過我能給他下絆子!”敖棱君模樣奠定,似乎真想出整治穆禾的陰招。
“天上何人?”敖棱君看了看我,半晌不說話“你還是別知道了。”敖棱君顯然不想多說,他心里怕我知道后軟了腿,沒人幫他折騰穆禾,不過我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當是他不想我殘害他的熟人。
“你當初纏我可有害我之心?”
敖棱君聽了瞬間怒了,頭上似乎還躥著火苗“重無憂,本王若是想害你,你如今還能安安穩穩坐這兒跟本王說話?你太不識好歹了!”
“那你當初為何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