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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阿染便先學好用劍的基礎動作吧。”慕蘇將容染帶到稍微遠離亡劍池有人形訓練木樁的空地。
“劍招中的每一個動作都需求穩重有力。突刺,挑壓,割劃,劈砍,格擋,只是幾個零散浮夸的動作,只看表面學來舞一舞,最是無用。如果只求形式,而無筋骨,劍招如何流利,拆招思路如何精巧,也不過是虛軟的花架子,即便敵手招數被你克制,依然能輕易擊潰你。”
她奐水拿在手上,凝神看著木樁,隨意自然地出劍一刺,容染便見奐水劍鋒沒入木樁中。
沒有運用靈力就能做到這般……當真厲害了。
而慕蘇的動作并未停下,她輕描淡寫的移動著手中奐水,挑拉的動作在木樁上留下一道長痕跡,接著是旋手割劃,正手劈劃。她的動作很是輕松,但很端正,容染注意到她甚至可以通過指節的細微動作調整劍痕的深度。
“阿染來自己試試吧。待你熟練些了,我再教你嚴謹實用的入門劍法招數。”慕蘇拔出奐水,將劍收了起來,溫聲囑托,“與懷鏡許久不見,想同她尋個地方聊聊天,阿染自己練習一會兒可以么?”
“可以,師尊。”容染奉劍行禮,“阿染會好好練習的。”
那邊懷鏡與明豐講完了事情已經到她們旁邊站著等了一會兒,聽慕蘇的話也知道她們這邊告一段落,溫和出聲:“日前從曲酒那兒好說歹說磨來了好酒一壇,今日我終于等來了值得一同品酒的人。瑾羽意下如何?”
慕蘇揉揉容染腦袋安撫了她,復而回道:“瑾羽當然樂意之至。走吧,懷鏡。”
“你從阿酒那兒要的酒,看來你近年是見過她了,她過得如何?”
不同道的修真者結為好友,往往有各自的事情,聯絡并不頻繁。上一世因為上官龍越的事情她鉆了牛角尖,她后來很少再和這些朋友聯系,更別提關心她們,算來已經有幾百年未見了。
“自然是好。她最近從蜀國得了忘憂草種子,沉迷于用忘憂草釀酒,我都未曾說幾句話的,她依然嫌棄我打擾了她。她這人,也不知道誰能得她喜歡讓她不嫌棄。”
“阿酒慣來都是這般,你得尋別的有趣物事吸引她注意力才行。”
“瑾羽,你又笑我。說得輕松,有趣物事哪兒有這么多……”
容染看著慕蘇轉身同懷鏡閑聊著走遠。如果她沒有想錯,她們所說的曲酒,應當就是大名鼎鼎的“迷心釀”曲酒,極其擅長制酒,且產出極少,可以說是一位不參與斗爭且受整個修真界尊崇的釀酒大師。曲酒和慕蘇居然認識……沒想到。
畢竟是重生的人,容染雖然不是專精劍術,但這些基礎動作她自認還是做得不錯,認認真真練習了一會兒她便偷偷溜到不遠處一個亭子里了。
她最感興趣的還是樸心寺的陣法,從她的角度來說,樸心寺的陣法是她見過的最精致的宗門防護大陣,這是容染自己也無法做好的空間陣法。從慕蘇所述和她目前所見,這個陣法將空間割裂拼湊以一種非常精妙的方式隱藏和連接,這才能讓一個巨大的佛教宗門在這樣一個看上去并不遼廣的深林里立足,且讓凡人看來只是一間小小的佛寺。容染目前只從外看到凡人所見的佛寺形狀和這個亡劍池,不出所料應該還藏著別的許多地點。
這不是靠幻覺形成的幻陣。幻陣的一個特征就是讓人的心神受影響,靈海五識收到錯誤反饋——比如明明現實是一棵綠樹,你卻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根灰白石柱——腦海中產生一時難以區分的觸感和視覺導致錯誤的記憶。
眼前這是實實在在靠強大力量和獨特布置形成的將空間完美控制的陣法,雖是有補天石加持,但陣法最基礎的布置可不是補天石能夠決定的。按常理來說,要想將空間切割,需要足夠強大的可以扭曲——壓縮或者拉伸空間的靈力場,這一點可以用補天石做到。但是應該在何處拉伸,在何處壓縮,在何處切割,在何處拼接……
她取了紙筆,正在絞盡腦汁地推演亡劍池和凡人上香的佛寺外院之間可能的空間布置方式,突然感覺身后有一個并不熟悉的氣息過來,心神一凝,冰裂劍脫身飛刺而去: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