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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地方山賊多?
山賊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吧。
細想了一番,藺玉嬋得出了一個結論,六皇子此番被綁,多半還是和京都的人有關。
噫,那恐怕更是兇多吉少了。
空有帝王命,可惜了,無福消受呀。
藺玉嬋心中暗爽著,將那枚白玉拿了出來。
六殿下,可別說我沒良心,你看,你平時對我那么兇,如今遇難了,我還不是來看你了?
心里一邊默念著,一邊將那枚白玉玉佩往土里埋。
“那邊,什么人?”
藺玉嬋還沒埋好玉佩,就聽見山坡那邊傳來一道吼聲。
手下一哆嗦,她趕緊將玉佩拿起來藏在了懷里。起身欲跑。
山坡那邊,宋煬奉命過來查探有沒有宮里de哨子埋伏,一轉過去,就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在那邊鬼鬼祟祟地想要跑。
難道現在宮里開始培養新的一批暗衛了?
這樣的小娃娃?
本著不能放棄一絲一毫的可疑點的吩咐,宋煬大聲沖那邊意欲逃跑的藺玉嬋喊道:“給我站住!”
站???
我是傻子才會站住。
藺玉嬋腳步沒停,更加努力地想要跑到萱兒那里。
她現在無比痛恨自己為什么要跑進來這么遠,萱兒根本聽不見那個人的聲音。
最終結果很明顯,雖然她竭力想要跑,可是人小腿短步伐窄,存在于客觀的劣勢讓她毫無懸念地被宋煬抓住了。
宋煬將手里的小人掉過頭來也詫異了一下。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聲音不自覺地放的溫柔了一些:“你是誰家的孩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可是宋煬自以為自己的聲音很溫柔,可是落在藺玉嬋耳朵里就不是這樣了。
她看著面前的人生的一副兇狠的面相,話里行間對她又都是威脅,一張小臉登時就緊繃了起來:“山賊,我可告訴你,我不是一般的小丫頭,你要是敢抓我,回頭我的主子一定要你好看!”
宋煬有些看不懂了,這丫頭身上穿的頭上戴的,哪樣都是京都里流行的新花樣,難道身份竟然是一個小丫頭么?
“你是誰家的丫頭?可有什么證據么?”
藺玉嬋心里咯噔一聲,完了,這個山賊不信??伤荒鼙┞蹲约菏翘A家人,他肯定會想著將她綁走,趁機敲藺家一筆?
靈機一動,藺玉嬋掙扎著自懷里掏出了那枚白玉:“看好了,這是我家公子賞我的。我家公子的身份,你這山賊可不配知道?!?
宋煬鄙夷地哧了聲:“不過是一枚白玉而已?!?
她聲音稚嫩,一看便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娃娃,他想著不必擔心。剛準備放下她讓她離開,那白玉在風的吹動下轉了一個圈,一個小字好像在他視線里晃過去了。
趕緊從她的手里搶下來,宋煬定睛一瞧,那白玉的邊緣處紋刻了一個淺淺的“紀”字。
臉色微微變了,宋煬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和六皇子殿下什么關系?”
“六……六皇子?”
藺玉嬋懵了一下,隨即迅速說道:“我是六皇子身邊的侍女夢嬋?!?
夢嬋。
宋煬尋思了一下,直接將她扛起來:“六皇子的人,跟我走一趟吧?!?
喂,什么情況?
他是不是和荀紀有仇打算從她身上下手?
藺玉嬋趕緊掙扎:“喂,我剛剛騙你的,其實……我是七殿下的人,跟六殿下沒關系的。”
宋煬充耳不聞,不管怎樣,她手里有那個人的玉佩,他就得帶她走一趟。
京郊一處僻靜的宅院里。
蟒紋玄袍的少年正立于桌案前揮筆寫字,身姿俊逸挺拔,眉目俊朗。
只是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卻有著一絲蒼白,再看其一直垂著的左手,可以猜測,大約是受傷了。
吱呀一聲,竹門被人推開,一個清秀的少年進來稟告:“殿下,宋煬在京郊發現了一個可疑女子,手上有您的玉佩,但卻自稱是七殿下的人……此刻人已經被帶院外了?!?
握著狼毫的手頓住了,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為何微微顫抖了一下。
“七殿下的人?”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微微抿起的薄唇泄露了一絲慌張和不滿。
他重又書寫了起來,只是眸光已是微微閃爍:“好生招待,讓她去前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