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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玉嬋努力地探頭去聽,那兩人的交談聲伴著風聲隱約地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似乎聽見了什么‘藥性’之類的話。
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絲不好的念頭,她猛地抬手去捂住荀紀的耳朵。她直覺能讓姑姑宮里的人這么偷偷摸摸地做的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荀紀是皇后的兒子,若是讓他知道姑姑的一些事,他豈不是很快就會告訴皇后了?
荀紀其實沒聽清什么,不過也無需聽清,那邊的兩人,他只需看一眼,便知道藺貴妃打的是什么主意。
本來安安靜靜的小人突然捂住了他的耳朵,他意識到她的想法后,只能在心底無奈地笑一聲。
且不說他原本沒打算告狀,就算他真的告狀了,難道藺貴妃做的事還會留下讓人抓住的把柄么?
不過那軟軟的小手蒙在他的耳朵上,帶來一絲暖暖的癢意,他倒是很受用,因此也沒忙著推開她。
大約也就一盞茶的時間,那兩個侍女便商量好了一同離開了。躲在梅樹后的兩人又等了一會兒,見無人再出現了,他們兩個才從梅樹后走出來。
藺玉嬋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大氅,皺著眉看著荀紀:“今日之事,你絕對不可以說出去,你要是說出去了,我,我就……”
荀紀眨了眨眼,略帶一絲玩味地看著她:“你就怎樣?”
她想了半天,覺得實在沒什么能威脅他的,于是就打算搬出自己的必勝法寶藺敬軒。
鼓足了氣,還沒等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這樣吧,”荀紀看著她,墨黑色的眸子帶著一絲笑意:“你若想讓我保密,那便答應我一件事。”
藺玉嬋立刻換上了一副警惕的面孔,奶聲奶氣地說:“你先說是什么事,我再決定答不答應你。”
荀紀眼底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神色,頗有一點得逞的意味。藺玉嬋心叫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卻見他自懷中拿出一枚未雕刻完成的白玉來。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玉的表面,良久,他抬起頭來,說道:“這塊白玉乃是我母親之物,此去崇明路遠山高,還請郡主代為保管。”
藺玉嬋趕緊擺了擺手:“不要不要,皇后娘娘的東西過于貴重,你換一個要求。”
開什么玩笑,皇后的東西她哪里敢隨意保管?
卻不料荀紀微微笑了,說道:“是我母親,不是皇后。”
他拉起她的手,將那白玉放在她手心里:“你只管好好保管,待我從崇明回來,完璧歸還給我便好。”
那白玉觸手是溫熱的觸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藺玉嬋不由地握緊了,這才注意到他的話:“你要去崇明了么?”
“嗯,年后代父皇去崇明國祭。”
說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此去崇明可能要兩年之久,你……好好照顧自己。”
藺玉嬋聽著他的話,心里開始計算。兩年,那等他回來之時她便十歲了,距離皇上駕崩他繼位便只有三年了。
若是他離開這兩年,表哥好好在皇上面前表現,說不定還有機會。
她低頭皺眉思索著,一副苦惱的樣子。
落在荀紀眼底,便讓他有些得意了起來。
看來這段日子自己在嬋兒面前刷存在感還是有效果的,看現在他說他要走,嬋兒都開始不舍了。
唇角微微翹了起來,他安撫道:“放心吧,我兩年便回來了。”
處于沉思中的藺玉嬋被打斷了,抬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便應和著答:“嗯,我知道了。”
那之后就到了年下了,往年宮宴都是由藺貴妃一手操辦,今年也一如既往。
小年夜這天藺夫人進了趟宮,華清宮和青竹殿都走了一趟,又給藺玉嬋帶了些家里新做的衣物首飾。
除夕這一日,皇宮宴飲,自然是要邀請一等王公朝臣的,藺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藺玉嬋一早就盼望著藺家的馬車來,娘親之前說過,等宮宴一結束,就讓她跟著藺府的馬車回家。
她在宮中住了已有三個月了,八歲大的心性,已是十分想念家里了,因此這一遭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門去前院等著表哥來找她,好一同去芷蘭宮。
宮宴在晚上,她著急也是干著急,在那之前還得等著他們一個個宮中問過年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