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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容公主壽辰宴會結(jié)束后,七皇子留在了宮里,藺玉嬋跟著藺夫人坐藺府的馬車出宮了。
裝飾華麗的馬車在京都的官道上不急不緩地走著,藺夫人在馬車里不停地碎碎念,大約是囑咐她一些進宮后要注意的事情,嘮叨的藺玉嬋耳朵都起繭子了。
實在受不了了,她開口打斷了藺夫人的話:“娘,嬋兒過幾日才進宮呢。宮禮嬋兒都會,況且,嬋兒是去姑姑宮里,娘親不用擔心?!?
藺夫人撫著胸口,還是一臉的不放心,許是又想到了藺貴妃在宮中的地位,又自我安撫道:“你姑姑想必也不會讓藺家的子女受了欺負?!?
藺玉嬋索性不聽她的碎碎念,掀開側(cè)簾看了一眼馬車外。
官道上馬車不多,這會兒經(jīng)過的也都是剛從宮中壽宴上回來的。
在藺家馬車后方,有一個裝飾同樣華麗但隨從極少的馬車,官道很寬,那輛馬車駕得快,很快就跟上了她的。
藺玉嬋好奇地探頭看去,不是葉家的馬車,那這般氣派估計也就只有剛剛來和娘親說話的南壤王薛家的馬車了。
她正這般想著,就見薛家馬車的側(cè)簾被人拉開了,一個小小的少年探出頭來。
正是剛才在宴上垂頭不語的那位薛家庶子。
藺玉嬋才八歲,雖然知道嫡庶有別,但藺家從不避忌這些,她也自然不曾放在心上。此刻看到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便開心地伸手揮了揮。
那少年沒曾想會與她對視上,一時有些怔忪,見她揮手時滿面笑意,便也扯唇笑了笑。
藺玉嬋一看他笑了,立刻便樂了,得寸進尺地問:“我叫藺玉嬋,你叫什么名字呀?”
馬車轱轆轱轆地走得飛快,那少年始終望著她不作答,藺玉嬋急了:“喂,你快回答我呀?!?
后面的馬車被甩下,他幾乎看不見那在窗口揮手的小女娃了,努力地探了探頭,囁嚅著嘴唇,輕聲回了一句:“薛皓,我叫薛皓?!?
不過馬車越走越遠,他的聲音被淹沒在風里,藺玉嬋遠遠地只看見他放下了簾子。不由地有些郁悶,他為什么不肯告訴她他的名字呀?
抱著郁悶的情緒回了藺府,一下馬車,藺敬軒就不知從何處躥了出來。高高瘦瘦的身影,手里拿著練劍用的木劍,一臉興奮地往藺府門口跑。
一邊跑一邊沖藺玉嬋喊:“妹妹,猜猜妹妹昨日從盛寧給你帶什么回來了?”
藺國公有兩子,藺玉嬋的父親是次子,長子是藺敬軒的父親,也是宮中翰林苑的國傅。他膝下有兩子,長子就是藺敬軒,今年十三歲,次子今年剛過四歲,還是牙牙學語的年紀。
藺敬軒是京都里出了名的混公子,同蘇玥卿的哥哥蘇世勛、趙大人家和宋太傅家的公子整日混跡,打著劫富濟貧的名頭整日在市井閑混?,F(xiàn)如今京都里給他們起了個名字,叫京都四少。提起這四個人,沒有不哀聲嘆氣的。
昨日他偷溜出去和蘇世勛跑到盛京玩,今早被大伯派人逮了回來,在祠堂關了一整日??墒堑搅诉@會兒,又是生龍活虎地跑來和她鬧了。
藺玉嬋雖然比他小五歲,但行事間可比他穩(wěn)重多了,此時見他一臉喜滋滋地樣子,便開口懟道:“盛寧也沒什么稀罕東西,你是買了玉簪還是手鐲?拿出來給我瞧瞧吧?!?
藺敬軒立刻就一臉受打擊的樣子,不情不愿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只白玉手鐲:“虧我大老遠地還想著給你帶禮物,你倒好,就知道拆哥哥的臺?!?
“你每次說有新奇東西都是這么兩樣?!?
兩人一同到藺國公跟前兒問過安,藺玉嬋就被藺敬軒硬拉去了藺府后花園,非要給她展示一下他新練的劍法。
藺玉嬋立刻叫苦不迭,他這哥哥什么都好,就是這一身蠻力實在是讓她無奈。大伯不管怎么逼著他讀書,他都不肯,整天拎著個劍左晃右晃,高興了就來一段即興表演,真的讓人捉急。
此刻他明顯興致頗高,完全忽視了藺玉嬋嫌棄的表情,一個人在假山旁舞的肆意。時不時地給她飛個眼神,那意思大概是:哥哥不錯吧。
藺玉嬋在一旁腿都蹲麻了,他終于完成了自己的‘表演’,收起劍得意洋洋地走過來,伸手不客氣地揉亂了她的頭發(fā):“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以后你想看劍舞哥哥都沒時間了。再過兩日,我就要入宮給六皇子伴讀了。”
藺玉嬋奇怪地問道:“你怎么會去給六皇子伴讀呀?”
藺家和葉家一向不對付,讓藺家的長孫去給葉家的皇子伴讀,也是蠻奇怪的。
藺敬軒扔下了剛擦拭好的劍,憤憤地坐在她身邊,勁眉皺成一團,說道:“也不知道父親怎么想的,本來說好了是給七皇子伴讀的,結(jié)果父親今日突然說皇上讓我給六皇子伴讀。六皇子是葉家的人,肯定不好相處!”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