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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晚冷眼看著她,直到妙書哭夠了之后,才問道:“滋味如何?”
妙書木然的搖了搖頭,又爬起來端正的跪好,仰頭祈求道:“大小姐,都是奴婢的錯,您若是懲罰,便罰我吧,求您不要傷害我的弟弟。”
她痛哭流涕的模樣格外可憐,謝言晚卻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不發(fā)一言。
那盆水里面放著毒藥,雖然不致命,可若是傷口碰到之后,便會立刻潰爛見骨。
而謝言晚,傷到的是臉和手指,若今日她沒有發(fā)現(xiàn),而是傻乎乎的摁進去,那么現(xiàn)在臉毀手廢的,便是自己了。
所以,她不可憐妙書。
見謝言晚不說話,妙書心中更加慌亂,沒等她發(fā)問,便一股腦將事情都抖了出來:“大小姐,這些事情都是夫人指使奴婢做的,先前她只是派奴婢監(jiān)視您,昨日回來后,夫人便命身邊嬤嬤來傳話,給了奴婢這一包藥,說務必要毀了您的臉。奴婢也是不得已為之,夫人她手里攥著奴婢家人的性命呢。大小姐,求您發(fā)發(fā)慈悲,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妙書不傻,謝言晚既然能說出她的弟弟,說明如今她的家人已然不在蕭念的手中了,所以她現(xiàn)在最應該求的人,就是謝言晚。
直到妙書哭的脫力后,謝言晚這才低下頭去,沉聲問道:“想要你家人活命么?吃了它。”
眼見得謝言晚遞過來的墨色藥丸,妙書幾乎毫不猶豫,當即便將之吞了下去。
嘴里瞬間蔓延開來苦澀腥臭的味道,妙書卻只是強忍著。
謝言晚回身坐了回去,道:“妙書,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你聽命于我,你可能做到?”
聞言,妙書詫異的抬眼,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道:“大小姐,您還愿意用奴婢?”
在得到謝言晚的確認之后,妙書頓時磕頭道:“奴婢愿意!”
事已至此,她并沒有第二個選擇。而最重要的是,自從大小姐回來之后,不過短短數(shù)日,夫人被禁足、二小姐的縣主之位被削,反而是這位看似弱不禁風的大小姐,卻逐漸平步青云。
她心中隱隱有種預感,未來的日子里,這位大小姐怕只會越走越高。而那些墊腳的,便是欺她辱她之人的尸骨。
妙書不傻,不愿做一只糊涂鬼。所以——
“奴婢妙書,任憑主子差遣!”
謝言晚滿意的點頭,吩咐妙書再次去打水侍奉她洗漱。
自從妙書妙畫二人被送來之后,謝言晚便求鳳棲止幫自己查了二人的背景。妙畫乃是家生子,難以降服;可妙書卻不同。這也是為什么,蕭念會讓妙書來做此事,因為從一開始,妙書便是一顆可以隨時被廢棄的棋子。
然而棋子會不會發(fā)揮作用,卻要看在誰的手中。
如今這顆棋子,屬于她謝言晚了。
天光乍破,晨起的日光透過紗窗灑在謝言晚的臉上,將她眉眼中的戾氣漸漸地模糊不見。
唯有那一張臉,帶著不可褻瀆的光。
謝琳瑯終于醒了。
她醒來的時候,意識卻還停留在宮中被扔進水的那一刻。
看到熟悉的描金撒花帳子時,她先是迷離的看了一眼,而后才反應過來,頓時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丫鬟秋水聽到房間內(nèi)的哭聲,三兩步進屋,連忙哄道:“小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謝琳瑯直接抱住了秋水,嗚咽了許久,才抑制住了心中的懼意。而后,她又抬起通紅的雙眼,憤怒道:“謝言晚,她人在哪兒呢?我要去找她算賬!”
那套衣服是她從謝言晚這里得來的,里面定然有謝言晚作祟!
聞言,秋水連忙攔住了她,勸慰道:“小姐,您剛醒,還是好生修養(yǎng)要緊,算賬的事情,不如押后再議吧。”
這秋水跟了她許久,深得謝琳瑯信任。此刻聽到她這話,謝琳瑯微一皺眉,又問道:“母親呢,她怎么不來看我?”
她如今身子虛弱,可是還有母親為她出頭呢!
不想她這話一出,頓時見秋水的臉蒼白了下去,支支吾吾道:“夫人,夫人她身體不適。”
“不適?”謝琳瑯登時便要下床,卻又在看到秋水閃爍的眼神之后,冷聲問道:“說,到底出什么事兒了,是不是又因為謝言晚那個小賤人!”
秋水見隱瞞不住,只得跪下來將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末了又道:“小姐,如今夫人被關起來,您一定要冷靜啊,不然回頭老爺怪罪了下來,那咱們還如何翻身?”
她沒敢說出謝琳瑯被褫奪了縣主封號的事情,畢竟如今夫人被關,謝琳瑯身子虛弱,若是惹急了謝琳瑯,她做了出格的事情沒有夫人護著,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謝琳瑯自己。
可是她一片好心,謝琳瑯卻毫不留情,一把將她推到了地上,冷聲道:“我現(xiàn)在就去找母親,父親說不準見就不見了么,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攔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