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繾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見得懷中的女兒氣息越來越微弱,謝逍遙一把將謝言晚打橫抱起,徑自便朝著清寒院走去。
身后的蕭念尖聲叫住了他:“老爺,你要去哪兒?琳瑯受到了驚嚇,你這個做父親就不聞不問么?”
聞言,謝逍遙頓住了腳步,回頭冷淡的看了一眼她,冷聲道:“不是有府醫和你么。”
謝言晚,這個被他忽略了這么多年的女兒,卻什么都沒有!
那個眼神格外的涼薄,竟然蕭念心頭猛烈的跳了起來。不知為何,她此刻覺得格外的不安。此刻的她有種強烈的預感,謝家怕是要被謝言晚攪弄的天翻地覆了!
相比較蕭念的不安,謝逍遙此刻卻滿是擔憂。
府醫在內室為謝言晚診治著,一雙眉頭高高的蹙起,方站起來身子,便聽得謝逍遙帶著幾分焦灼問道:“府醫,晚兒的情況怎么樣,可要緊么?”
若說先前他的擔憂是心疼這個女兒,那么此刻神智回籠之后,更讓他想起了宮中的太子。
謝言晚,無疑是一枚最好用的棋子,更何況這枚棋子還這般的乖巧,他自然是要著急的。
見狀,府醫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謝逍遙,而后收回眸子道:“老爺請放心,大小姐雖然被蛇咬了,萬幸的是那蛇并非劇毒無解,還可以救治回來。”
“那,救回來之后,她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吧?”
這才是謝逍遙最擔心的。
“老爺放心,大小姐福壽無雙,不會的。”
聽得這話,謝逍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嘆了口氣道:“那就好。”
府醫隨著丫鬟去開藥方,謝逍遙便坐在桌子前看著昏迷不醒的謝言晚。
窗外的殘月如鉤,昏黃的燭光將謝逍遙的身影拉得格外長。
這樣寂靜的夜晚,讓他忽然想起了那個早已逝去的前妻薛素錦。
他仍舊記得,當年掀開蓋頭時,薛素錦那溫婉的模樣,也曾驚艷了自己的歲月。
她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人,不論是父母的責難,還是他官場回來的不順,薛素錦對待自己時,都是低眉淺笑的溫柔小意。
可是他后來,卻辜負了她。
反觀蕭念,這些年只要是他納進家門的姬妾,過不了多久不是暴斃就是被趕出去。除了謝言晚之外,謝家竟只剩下了謝琳瑯一個女兒!
其實并非沒有女子有孕,可是卻沒有一個能夠安穩生下來的。
謝逍遙心知肚明,這些都是蕭念從中搞鬼。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忍受這一切,大丈夫不拘小節,身居高位才是他所追求的。
可是直到今日見到這一幕,謝逍遙才有些幡然悔悟,又有些遺憾。
若是他現在才遇到薛素錦,該有多好?
溫柔小意的江南女子,話音里帶著吳儂軟語,他定然將之捧在手心,呵護她一生。
床上的謝言晚似乎睡得格外不安,夢里還蹙著眉頭,口中低低的說著什么。
謝逍遙回過神兒來,見她這般模樣,頓時靠近了幾分,輕聲問道:“晚兒,你可有不舒服?”
可待得他靠近之后,才聽到了謝言晚口中說的是——父親,危險,您快走!
那短短的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向了謝逍遙的心頭,也讓他的眼眸有些濕潤。
這到底是他和薛素錦的女兒,是他們的骨肉。
“晚兒,你放心,父親以后再不會糊涂了,我一定好好兒的護著你。”
男人帶著幾分踉蹌的離開,卻并沒有看到,在他走之后,床上的那個女子已然睜開了眸子。
神色清明,哪有半分昏迷的模樣?
“呵,做出這般癡情的模樣,我差點都信了。”
謝言晚嗤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的唇色帶著幾分蒼白,更將她的容貌添了幾分弱不禁風的美感。
對此,謝言晚卻絲毫不自知,只是捏著額頭,嘶了一聲道:“希望今夜這一口沒有被白咬,謝逍遙,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那蛇之所以會咬中自己,是因為她在背上抹了一些東西,無色無味,卻是蛇蟲鼠蟻的大愛。
她前世里見多了這玩意兒,自然知道如何才能保護自己不受傷。而方才祠堂那一場戲,也是專門為謝逍遙準備的。
畢竟,想要除掉蕭念和謝琳瑯,第一步便是叫他們夫妻離心,父女失和。
之后,才能一步步的達成她的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