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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開始耍無賴了,嬉皮笑臉地對著女子說道:“好。就算我學你說話。這犯了暴風帝國哪一條法律了嗎?”
男子的這種行為雖然氣人,但還真不違法。女子又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女子的男友也走了過來。他竭力勸阻自己的女人忍忍算了,但沖突明朗化之后,他不再勸阻女人,那樣就顯得自己慫了。他開始力挺女人,指責男子道:“你的行為雖然不違法,但缺乏對人的起碼尊重。”
一般來講,這種混混與女人最多是口角上的沖突,不至于動手,特別是在人多的場合。但有男人出頭,那就不一樣了。男子暴起,一拳揮出打在青年的臉上。青年臉上中拳,身子向后踉蹌了幾步。他繞過正在吃飯的一名穿著得體的中年人,拿出手機報警,嘴上冷笑著說道:“現(xiàn)在你動手打人。打人這種行為是確定違法無疑了。”
有人打架,打架者附近的食客本能地紛紛站起身來遠離他們。只有那名中年人似乎對發(fā)生的一切毫無覺察,慢條斯理地繼續(xù)用餐。
男子見青年掏出手機報警,沖過去就要搶奪他的手機。男子抵達青年身邊最近的距離就是越過那中年人吃飯的位子,男子可不愿像青年那樣繞過中年人,而是直接對中年人說道:“讓開!”
中年人仍然一動不動,自顧吃他的飯。時不時還停下吃飯的動作,凝神思考,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聾了是嗎?”男子竟然伸手來強拉中年人。
有人拉自己的胳膊,如果任由他繼續(xù)下去,這軀體可能會被拉壞掉。中年人停止了吃飯,也停止了思考,對著男子的臉看了不到一秒鐘,忽然問道:“你的名字是哪個?張虎?趙龍?白錦堂?”
“你......你......”男子如遭電擊,嘴里結(jié)結(jié)巴巴,身子僵在那里不動了。
“回答我的問題。”中年人催促道,“你肯定是這三人其中的一個。”
“我是趙龍。你是誰?”男子的聲音明顯在顫抖。
“你是趙龍。”中年人重復(fù)道,“今年37歲了已經(jīng)。就是鎮(zhèn)上西塘村的。父親已經(jīng)去世,還有老母在堂。你的身體還動過手術(shù),患者的信息本來是應(yīng)該被醫(yī)院保密的,但我給你查了出來。你被割掉了一枚......”
“你別說了!”趙龍面如死灰,“你是什么人?或者,你是神是鬼?”
他臉色發(fā)青,嘴唇哆嗦。終于雙手掩面,狂奔出店門。
變故突然,店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最高興的還是老板娘,一場可能引起店內(nèi)損壞的斗毆被消除于無形。她笑著招呼大家坐下來繼續(xù)用餐。
中年人臉上又恢復(fù)了愁苦的沉思之色。他仍然在思考自己接下來干什么。現(xiàn)在支撐他活著的是主人當年編輯的一條指令:如果暫時得不到主人的指令,那就保護好自己,讓自己活下來,這樣才有機會在將來重新得到主人的指令并去執(zhí)行。
他是岳書亞。
電腦有電腦的思維方式。如果有主人的指令,嚴格按照主人的指令行事,別的讓電腦更好或者更壞的因素都無需考慮。崇德教皇特意加強了岳書亞在得不到任何指示情況下的獨立生存能力。所面臨的事情嚴格按照“重大且緊急,不重大但緊急,重大但不緊急,既不重大也不緊急”的序數(shù)排定執(zhí)行順序。當然,岳書亞實際的操作系統(tǒng)不是這么三言兩語能說清的,比如重大或者緊急都有好幾個層次的劃分,還有某些復(fù)雜的換算公式。
趙龍拉岳書亞的手臂,讓他感覺到了現(xiàn)實的威脅。他要消除這個威脅。
首先,他要盡量搜集這個人的信息,知己知彼才能增加勝算。他掃描趙龍的面容,輸入暴風帝國那龐大的帝國子民書籍數(shù)據(jù)庫。很快就檢索到:這個面容最可能匹配的三個身份是張虎,趙龍,白錦堂。
然后,他確認了趙龍的身份。精確地搜檢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關(guān)于人類的弱點,崇德教皇只編輯了兩點:所欲的和所害怕的。只要抓住一個人想要什么或者最害怕什么,這個人就容易對付了。當然,到了最后的地步還可以用武力解決。
岳書亞按照這個對付人類的邏輯,沒到使用武力的地步就趕走了趙龍,解決了麻煩。
但這被解決的麻煩是暫時的。岳書亞的根本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他為誰活著?誰來告訴他接下來干什么?
他只能暫時自己作主,先吃了一些食物維持他那生化機器人的軀體。
(本章完)